聽她這麼說,曲非煙思索片刻,覺得這纔是更貼近的答案。
畢竟當初她們兩人第一次來時,楚雲舟也是毫無顧忌地拿出了這香。
如今家中雖多了個邀月,但對楚雲舟而言,似乎毫無差別。
此時,東方不敗望着院中正忙碌着搬桌椅的楚雲舟,眉心微蹙。
她已經可以確定,邀月這個女人,是衝着楚雲舟來的。
按理說,只要邀月對他失去興趣,自然會離開,無需她多言。
可關鍵問題在於——
邀月真的會對他失去興趣嗎?
東方不敗心裏清楚,這幾乎不太可能。
在她看來,楚雲舟就像一罈陳年老酒,越品越上頭,越相處越令人沉醉。
一旦嚐到甜頭,就很難輕易放手。
而邀月與楚雲舟相處的時間越久,她對他的興趣只會越來越深。
到最後,恐怕就是兩個女人爭一個男人的局面。
這是東方不敗最不願看到的。
她心中不由生出一絲不滿,第一次覺得楚雲舟身上有個令人頭疼的地方——他太容易吸引女人了。
院子裏,隨着紫玉曼陀羅香被點燃,楚雲舟緩緩躺下,開始放鬆身心。
不過幾息之間,他的神情便鬆弛下來,彷彿整個人都被這香氣包裹。
“嗯?”
就在楚雲舟逐漸進入狀態時,坐在石桌旁的邀月忽然投來一抹驚訝的目光。
她並非因楚雲舟的狀態而動容,而是注意到他周身縈繞着一種如煙似霧般的奇異氣息,宛如流雲般纏繞在他身邊。
出於興趣,邀月慢慢踱步到楚雲舟身旁。
就在她剛靠近時,忽然注意到一側香爐中那支顏色奇異的香,竟有一縷輕煙悄悄飄向自己,纏繞在身側。
不多時,隨着那縷異香飄入鼻中,邀月立刻意識到不對勁。
“這香味,不對。”
話音未落,東方不敗與曲非煙已經從她身邊走過。
東方不敗掃了她一眼,便徑直走到楚雲舟旁邊的椅子上,腳一翹,眼一閉,動作一氣呵成。
幾息之間,在邀月驚訝的注視下,東方不敗和曲非煙的表情也逐漸與楚雲舟同步——神情放鬆,懶洋洋地曬起了太陽。
見狀,邀月微微揚起下巴。
她若有所思地向前走了幾步,來到曲非煙面前。
正準備享受今日第一縷陽光的曲非煙,忽然感到光線暗了下來。
以爲是烏雲遮住了太陽,她有些不滿地睜開眼。
映入眼簾的,卻是邀月那張冷若冰霜卻美得驚人的臉,和那雙彷彿能凍住人眼神的眸子。
對視片刻,曲非煙小臉一緊,有些發僵。
她遲疑地抬起手,指了指自己坐着的位置,眼神中帶着一絲詢問。
邀月輕輕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