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視線落在楚雲舟那張無可挑剔的臉上時,一個想法猛地在東方不敗腦海中升起。
就在他第一眼看到邀月的時候,便察覺到了她眼中那一瞬的驚豔。
那一刻,他便意識到,邀月並非衝着他而來。
而是衝着楚雲舟來的。
換句話說,邀月的目標,是楚雲舟,是被他的容貌吸引來的。
也就是說,她不是來挑釁,而是來“搶人”的。
意識到這點後,東方不敗的臉色迅速冷了下來。
眼神微眯,透出一絲寒意。
而就在此時,邀月也終於回過神來。
“這個男人,是東方不敗的人?”
東方不敗向來強勢、狠絕、殺伐果斷,這是江湖皆知的事。
照理來說,面對一個與自己旗鼓相當的對手,邀月不該是這副姿態。
可這三日來,東方不敗每日辰時出門,一到巳時末便匆匆返回。
邀月原本便對此有所疑慮。
如今看來,不過是趕回來見人罷了。
念及此,邀月又忍不住看向楚雲舟一眼。
眼中意味不明,心頭卻輕哼了一聲。
“眼光倒不錯。”
然而,當她的目光重新落在東方不敗身上時,卻被對方那冷中帶防的眼神挑起了幾分好奇。
幾息之後,邀月眉梢微微一挑。
“這個女人,反應未免太激烈了些?”
念頭一起,便如藤蔓般在她心中悄然蔓延開來。
邀月眼中掠過一絲笑意,原本靜止不動的她,忽然抬腳,朝着山茶樹下的楚雲舟與東方不敗緩步走去。
在東方不敗與楚雲舟的注視中,邀月走至楚雲舟身邊,衣袖輕揚,便自然而然地在他身旁坐下。
看着邀月此刻的位置,東方不敗目光一冷,寒意更甚。
察覺到東方不敗眼神中的變化,邀月心中泛起一抹笑意。
她微微側頭,看向楚雲舟,開口道:“沒想到,在渝水城這樣的小地方,竟也有公子這般精通用毒之人。敢問公子高姓大名?”
楚雲舟語氣溫和:“在下楚雲舟,見過邀月姑娘。”
邀月眸光微動,若有所思地說道:“楚雲舟……醉後不知天在水,滿船清夢壓星河。好一個名字。”
楚雲舟脣角輕揚:“邀月姑娘過獎了。”
稍作停頓,他繼續說道:“先前未曾料到邀月姑娘會親臨寒舍,致使姑娘誤中在下所佈之毒,還請姑娘見諒。”
人總是容易被美好的事物吸引。
這世上,能讓人動心的,往往不只是言語,而是那份與生俱來的本能。
正如此刻,楚雲舟聲音溫和,彷彿春風拂面,再看他那一張幾乎無可挑剔的容顏,便是邀月,心中也不由生出一絲漣漪。
聽罷,邀月輕輕點頭:“無妨,此事不怪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