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老實人到哪都容易被人當成軟柿子。
弄清來龍去脈後,楚雲舟輕輕搖頭,不再多問。
右手隨意一揮,看似動作不大,卻暗藏一絲細微勁氣。
隨着勁氣飄散,些許粉末也隨之落在那名青蛇幫弟子身上。
整個過程,青蛇幫這名弟子始終沒有察覺楚雲舟那個隨意動作中的異常。
幾息過後,那名弟子的臉色忽然由蒼白轉爲紅潤,身體卻在同一刻再次僵住。
緊接着,他雙眼猛然外凸,整個人劇烈抽搐數下,隨即癱軟不動,氣息全無。
楚雲舟收回投在屍體上的目光,緩緩站起身,神情平靜,毫無波瀾。
他從不是一個心軟之人。
慈不帶兵,義不理財。
若不懂這些,前世的他恐怕早就被商場那些老油條喫得連骨頭都不剩,哪還能翻身做大?
這幾個人膽敢明目張膽地關門搶劫,品性如何,不言而喻。
人心無底,只要開了一個口,貪婪便會不斷蔓延。
若是楚雲舟沒有實力,今天挨頓打還是輕的,之後恐怕更是一場無休止的榨取,直到他一無所有,纔會被徹底拋棄。
惡無止境,善卻有限。
有些事,一旦開始,就會有後續。
對敵人抱有幻想,太危險。楚雲舟向來習慣往最壞處想。
他不是沒有仁慈,只是不多,而且只在特定時候才用。
人已經解決,但屍體還得處理。
他一手提起一具屍身,走到李德全鋪子後院,輕身提氣,直奔城外。
往返兩次,將四具屍體都運到城外一處土坡後,他右腳猛然跺地。
內力湧入地面,下一瞬,距他一米外的泥土猛然塌陷,彷彿地雷炸開,坑洞瞬間成形。
楚雲舟將屍體盡數丟入坑中,覆土掩埋,再揮掌將地面拍實,這才滿意地翻回鋪子。
回到屋內,他看見李德全跪在地上,背對着自己。
“李掌櫃,這是怎麼了?”
聲音溫和,落在李德全耳中卻如驚雷炸響,整個人頓時一僵。
但轉瞬之間,他便放鬆下來,站起身,轉過身來。
楚雲舟目光落在他手上,那是一塊沾滿血跡的粗布。
而他剛纔擋住的位置,擺着一個木盆。
清水早已被血污浸透,變得混濁不堪。
地面上原本留有三名青蛇幫弟子的血跡,可如今明顯被人擦拭過,溼漉漉的水痕還殘留在地磚上。
楚雲舟默默掃了一眼,神色微動。
“呵,有意思。”
李德全弓着身子,轉頭面向楚雲舟時神情格外謹慎,語氣低緩道:“小人正打算把地上這些血跡處理乾淨。”
楚雲舟眯了眯眼,笑吟吟地看他:“你看見我方纔做的事,不趕緊溜,反倒在這裏擦地,就不怕我回頭順手把你給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