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簡單說了幾句,李德全便請楚雲舟進鋪子坐下,隨後自己轉身從後門進了後院。
望着他的背影,楚雲舟眼神微沉,眼底閃過一絲思量。
片刻後,原本剛坐下沒多久的楚雲舟又緩緩起身,在鋪子裏隨意踱步,四處打量。
大約半刻鐘過去,李德全才捧着一個用細布包裹的物件從後院回來。
見他回來,楚雲舟纔不急不緩地重新落座。
他剛坐下,李德全便將那布包放在桌上,小心地一層層揭開,露出一隻雕刻精細的木盒。
“楚公子定製的東西,就在裏面。”李德全語氣恭敬,說罷便習慣性地退後一步,雙手交疊,微微低頭。
楚雲舟伸手,輕輕打開木盒。
盒中赫然躺着一副金光閃閃的金頁,每一張都由純金打造,表面還雕有細緻圖案。
若此時有熟悉現代世界的人在場,定會一眼認出這金燦燦的東西——正是撲克牌。
最近楚雲舟對五子棋有些提不起興趣了。更關鍵的是,曲非煙和東方不敗的棋藝進步飛快,連帶着楚雲舟也不再能穩贏。
昨晚連戰兩場,面對二人時,他幾次陷入險境。
加上他們三人對弈時總喜歡加點彩頭,楚雲舟便想着,是時候換個玩法了。
撲克牌操作簡單,玩法卻多,鬥地主、抓烏龜、炸金花都能玩。
於是幾天前,他便畫好圖樣,親自來找李德全定製。
楚雲舟從木盒中取出撲克牌,金屬的冰冷觸感立刻從掌心傳來。
這些黃金撲克牌比普通紙牌稍重,質感完全不同。
他一張張翻看這些定製的金質牌,接着將其分成兩疊,熟練地洗了兩遍。
牌在指間靈活翻動,回彈迅速,挺括如新,絲毫沒有彎曲。
楚雲舟嘴角微微上揚,“不錯。”
這一世造紙工藝遠不如前世,尋常紙張製成的撲克牌質地柔軟,根本無法洗牌。
無法洗牌的撲克,少了靈魂。
他思量再三,最終決定以黃金打造。
雖然略重一些,但李德全曾說,黃金若與其他金屬融合,製成的金頁柔韌且富有彈性。
如今親身體驗,果然如此。
除去手感略有差異,使用上與普通撲克無異。
一旁的李德全見狀開口問道:“楚公子,這金撲克您還滿意嗎?”
楚雲舟淡笑回應:“滿意,李掌櫃不愧是渝水城的巧匠,手藝確實了得。”
李德全拱手回道:“能得公子認可,實屬榮幸。”
楚雲舟握着撲克牌,忽然注意到李德全右臉上的傷痕,語氣一轉,問道:“李掌櫃,你這臉怎麼了?”
李德全下意識用手遮住臉,尷尬一笑:“昨夜不小心撞到了,讓公子見笑了。”
楚雲舟點頭道:“原來是這樣,李掌櫃運氣確實不太好。”
李德全輕嘆:“是啊,真是倒黴。”
話音落下,他輕輕搖頭,看向楚雲舟的眼神中卻透出一絲複雜。
那神情,似愧疚,似憂慮,又帶着幾分無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