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雲舟的這酒,不只能驅寒,還能暖人心。
餘韻綿長,令人回味。
思緒流轉間,東方不敗望向楚雲舟的目光,多了幾分溫柔與朦朧。
彷彿酒未醉人,心已微醺。
幾杯酒過後,楚雲舟並未像往常一樣,趁着陽光正好,在院中椅子上小憩。
他放下酒杯,緩緩開口:“等下你們去我房裏書架上取些紫玉曼陀羅香來點上。”
說着,便站起身來。
曲非煙驚訝:“公子要出門?”
楚雲舟應了一聲,腳步緩慢,隨意地朝外走去。
動作間盡是慵懶之意。
曲非煙一臉疑惑,轉頭看向東方不敗:“東方姐姐,你覺得公子這會兒出門幹嘛?”
“不知道。”
“那你剛剛怎麼不問問他?”
東方不敗拿起酒壺,慢慢爲杯中添酒,語氣平穩:“他若想說,自會說。”
曲非煙沉默片刻,低聲嘀咕:“這話怎麼這麼耳熟……”
她忽然想起甚麼,語氣古怪:“你們還真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這句話,公子早上也是這樣跟我說的。”
“哦?”東方不敗來了興趣,“說來聽聽。”
曲非煙便將早上的事一五一十道來。
東方不敗靜靜聽着,神情專注,嘴角笑意不曾褪去。
腦中,浮現出一幅幅畫面,令她心緒輕漾。
冬日的陽光,全憑天意。
晴朗的時候,能曬滿整個午後。
陰沉起來,連片刻都留不住。
就像現在,曲非煙仰頭看着天邊聚攏的烏雲,小臉寫滿了困惑。
我剛點上香,剛躺下,太陽怎麼就不見了?
一旁的東方不敗也微微蹙眉,似乎對突如其來的陰天感到不太滿意。
兩人在院中對視片刻,曲非煙伸出手指指向天際,問:“沒太陽了,現在幹甚麼?”
東方不敗淡淡開口:“你的《血煞掌》練到哪一層了?”
曲非煙沉默。
她當然明白東方不敗的意思。
語氣帶着點不捨,她指着燃着的紫玉曼陀羅香道:“這香都點了,現在去練功,是不是浪費了?挺貴的。”
東方不敗輕聲道:“這香除了讓你安靜點,還有別的用處嗎?”
曲非煙認真想了想:“好像,還是有點用的。”
東方不敗聽後只是冷笑。
他抬起袖子,正準備一掌滅掉這香,卻忽然想起楚雲舟之前說的話,動作微微一頓,隨後語氣堅定:“滅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