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武技快如閃電,修煉內力慢如蝸牛——“一學就會,一練就廢”,說的就是他這樣的人。
略帶幾分無奈,楚雲舟舉起酒壺喝了一口,隨後抬眼望向前方。
夜色下的渝水城盡收眼底。
遠處那高低錯落的樓宇燈火通明,彷彿萬家燈火,溫暖而遙遠。
他將酒壺放在一旁,身子一仰,直接躺在了屋頂上。
一旁的東方不敗靜靜看了他片刻,眼神微動。
幾息後,竟也如楚雲舟一般,緩緩躺了下來。
這場午後的大雨,像是把天邊的雲都榨乾了,一點殘餘都不留。
現在,夜空澄澈,萬里無雲,星星一顆顆亮了起來。
整片夜空,透着一種讓人恍惚的美。
東方不敗躺下時,那片星光璀璨的天幕,便靜靜地倒映在他眼底。
一時之間,他竟捨不得移開目光,彷彿怕錯過這難得的靜謐。
一陣輕風掠過,帶着些許涼意,也順道掀起了酒壺裏飄出的淡淡酒香。
他望着天,手不自覺地拿起了酒壺。
壺嘴剛貼上脣邊,酒液滑入喉嚨的一瞬,他忽然怔住了。
藉着月光灑下的清輝,他的目光落在手中酒壺上,神色有些複雜。
這個普通的酒壺,最多值幾文錢,卻讓他想起楚雲舟剛纔喝酒的模樣。
記憶裏,楚雲舟也是這般,直接對着壺嘴輕抿一口。
也就是說,他們剛剛,用了同一個酒壺。
東方不敗心頭微微一動,神情有些不太自然。
他是江湖中人,行事灑脫,不拘泥於禮節。
但即便再灑脫,他終究是女兒身。
這樣的事,二十年來還是頭一遭。
想到這裏,他輕輕把酒壺挪開,轉頭看向身旁的楚雲舟。
那人不知何時已閉上眼,似是睡了。
月光愈發明亮,沒有云層遮擋,宛如輕紗灑落。
照在楚雲舟臉上,勾勒出一層柔和的光暈。
閉眼的他,少了些許慵懶,多了幾分溫潤。
東方不敗剛好能看清他半邊臉龐。
那模樣,竟讓他移不開眼。
他忽然在心中冒出一個詞:
“秀色可餐。”
又看了片刻,他才收回目光,低頭望向手中的酒壺。
思緒停頓了一會兒,他低聲呢喃了一句,聲音小得像是自語:
“呵,倒也不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