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要是公司較起真來,往經偵一報,攢下來的金額夠他踩好幾年縫紉機。
就算最後公司肯鬆口,讓他把錢全額退回去私了,只要檔案上落下一筆財務舞弊的黑記錄,財務這一行他就算徹底混到頭了。
這些年熬夜啃書考下來的中級會計證、注會成績,全會變成一堆沒用的廢紙,半輩子攢下的職業前途直接全毀了。
他攥着手機的手心全是冷汗,手指懸在邱瑩瑩的聯繫方式上半天按不下去。
想低頭服軟求對方別把事捅破,又拉不下主管的架子。
想硬着頭皮賭對方沒拿住實錘,可一想起邱瑩瑩剛纔那副有恃無恐的模樣,他心裏就直發毛,半分底氣都提不起來。
“老白,還不下班啊?”
辦公室門從外被推開,走進來個跟他差不多年紀的油膩男人,是平時跟他順路搭地鐵的老同事。
白主管正魂不守舍地走神,被這一聲嚇得渾身一哆嗦,抬頭見是熟人,慌忙抹了把額角的汗,硬擠出個難看的笑:“還有點收尾的活,你先走吧,今天不用等我。”
“你臉色不好,不會是生病了吧!要不要我陪你去醫院看看。”那人湊過來兩步,一臉關心。
“不用不用。” 白主管連忙擺手,“就是肚子有點不舒服,剛喫過藥,坐會兒就沒事了。”
那人抬手腕看了眼表,再磨蹭就趕不上末班地鐵了,也沒再多勸,轉身往門外走:“那我就不等你了,先走了啊。”
“去吧去吧。” 白主管揮着手送客。
等辦公室門咔噠一聲重新關上,整間屋子又只剩他一個人,他臉上那點強撐的笑意瞬間垮得一乾二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