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喫飯就免了,我女朋友還在小院等我。”秦淵抬手婉拒,“我還有個正事,關乎我後續給民宿投多少錢、怎麼裝修。”
“您說。”謝之遙立刻端正神色。
“關於村子地租問題,五年,太短了。”秦淵直言不諱,“等我砸錢把民宿裝完、做出口碑,五年一到,村裏要是不續租或者漲天價租金,我前期所有投入全都打水漂,根本回不了本。”
謝之遙點點頭:“那您的意思是?”
“我想把租期拉長。”秦淵乾脆道,“直接續到五十年。”
謝之遙嘴角微微一抽,連忙解釋:“秦先生,我特別希望您長期留在村裏投資,也真心看好您把民宿做起來。但這真不是我不幫您,是國家法律卡死的規矩。”
他耐心解釋:“農村集體土地租賃,單份合同最高只能籤二十年,超過年限的部分法律直接作廢,不受保護。”
秦淵微微一愣,瞬間有點尷尬。
他之前只瞭解過城市房地產,開發商拿地住宅七十年、商業四十年,下意識以爲村裏土地也能隨便籤幾十年長約,壓根不知道農村租賃有二十年封頂的硬性規定。
謝之遙見狀繼續補充:“不過您放心,辦法不是沒有。”
“法律只是限制單次合同不超二十年,不限制續簽。”
“我可以現在就幫您對接村委會,直接重新籤一份二十年全新長租合同,廢掉原來的五年短約。”
他心裏其實比誰都想促成這件事。
村裏最怕的就是外來投資者租個三五年,看行情不好直接跑路,留下一堆爛建築、閒置荒地,村裏沒人接手、沒人打理,最後白白荒廢。
但秦淵主動要拉長租期、穩定投入,對雲苗村來說百利無一害。
謝之遙誠懇說道:“您願意長期紮根村裏做民宿,是幫我們帶動經濟、帶火村子。我這邊全力幫您溝通,保證合同正規、租期穩定,讓您踏踏實實砸錢裝修、安心經營。”
秦淵點點頭:“還有一點,在同等條件下我享有優先承租權。”
“沒問題,這項條款會寫進合同裏。”
“那就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再次感謝您對雲苗村的信任。”
兩人伸手握了握。
...
秦淵剛踏進有風小院大門,原本正跟大麥閒聊的許紅豆立馬快步迎了上來,語氣帶着點小委屈:“你一上午跑哪兒去了?人影子都看不見,打電話也沒人接。要不是你屋裏行李衣服都還在,我都要以爲你悄悄走了。”
“傻姑娘,你還在這兒,我怎麼捨得走。”秦淵伸手寵溺地捏了捏她小巧精緻的鼻尖,“剛出去處理點事,一辦完就馬上趕回來了。”
許紅豆偏頭躲開,小聲嘟囔:“誰信你,跟你說過別老捏我鼻子,你下手沒輕沒重,捏變形了怎麼辦。”
頓了頓,她又關切問道:“對了,中午喫飯沒?”
“還沒來得及喫。”秦淵老實回答。
“我們給你留了飯菜,都放在廚房,我去給你熱一熱。”
“辛苦你啦。”
許紅豆腳步輕快,小跑着鑽進廚房。秦淵順勢坐到她剛纔坐的板凳上。
一旁的大麥眉眼帶笑,打趣開口:“秦淵你可算回來了,紅豆一上午都心不在焉纏着我聊天,我小說半個字都沒動筆。”
“原來是這樣,那我得好好補償補償你纔行。”秦淵目光直直落在她身上。
大麥被他看得渾身不自在,耳根微微發燙,說話都變得磕磕巴巴:“不、不用補償的,我就開個玩笑而已。”
秦淵把板凳往旁邊挪了挪,跟大麥捱得更近,目光肆無忌憚在她身上掃過:“當真不用我補償?”
淡淡的清冽氣息裹住大麥,她臉頰唰地紅透,眼神慌亂地往別處躲,壓根不敢和他對視。主要是他眼神太有侵略性了,與之對上,總有一種被看光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