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防得了誰?”
“你說甚麼?”許紅豆問。
秦淵飛快改口:“我說你今天特別好看。”
“騙人,你嘴型根本對不上。”
“你還看得懂脣語?”
“看不懂。”
他鬆了口氣:“那我就放心了。”
許紅豆拉長語調,帶着幾分質問:“老實交代,剛纔是不是在偷偷說我壞話?”
“沒有,我是說你‘妝不配’。”
“今天就信你一次。”
說完,她主動牽上秦淵的大手,拉着往前走。
從拐角出來就是千年青石板古道,路面留着深淺馬蹄印,兩側是白族土坯房、爬滿三角梅的土牆。
秦淵被她牽着手,心裏美得不行,手指順勢扣住她軟乎乎的掌心,攥得牢牢的。
沿路晚風一吹,三角梅花瓣落了一地,踩上去軟乎乎的。
兩邊住戶大多關着門,只剩零星幾家門口擺着小竹凳,幾個老人坐着閒聊,看見他倆路過,都笑着點頭打招呼。
許紅豆一一回應,然後感慨一句:“要是以後能長久住在這兒,不用趕城市的節奏,該多好。”
秦淵捏了捏她牽着自己的手,語氣漫不經心:“這有甚麼難的,找塊合適的空地自建小屋,有空就過來靜養一陣子。”
“買地建房?你說得倒是輕巧,這筆開銷可不是小數目。”
“就這麼個偏遠安靜的小山村,花銷能有多大?”
許紅豆聽着他輕飄飄的話,連連搖頭反駁。
“你是不知道大理這邊建房的行情,土地流轉、施工、裝修一整套算下來,幾十萬打底,可不是小錢。”
“這點錢對我不算甚麼,不用你操心。”
“就算有錢也未必能批,村裏的宅基地管控得嚴,不是想建就能建。”
“辦法總比困難多,真有心留下來,這些手續都能理順。” 秦淵抬眼望向暮色裏的蒼山,晚風捲着草木清香飄過來,“到時候蓋個大大的院子,種滿三角梅,再闢一小塊地種菜養花,咱們一家人安安靜靜待着,沒人打擾。”
這話戳中許紅豆心底最軟的地方,腦海中不自覺浮現一家三口、四口快樂生活的畫面。
如果秦淵知道許紅豆在想甚麼一定會說:小了,小了,格局小了。
這麼多老婆,不生個十個八個的,豈不是太對不起穿越一回。
最好能組建一個足球隊,踢出亞洲去,踢去世界盃,爲國增光。
見許紅豆沒說話,秦淵也很識趣地閉了嘴。
兩人就這麼安安靜靜並肩走着,晚風輕柔拂面,吹散了白日的燥熱,也撫平了心底的躁動。
一路上誰都沒有開口,卻半點不覺得尷尬,氛圍鬆弛又愜意。
半個小時轉瞬即逝,兩人慢悠悠走回了有風小院。
樓下客廳裏,馬丘山正端着茶杯慢悠悠品茶,阿桂嬸坐在一旁嘮着家常。
兩人笑着打過招呼,沒多停留,徑直抬腳往二樓走。
很快就到了六號房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