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天,天朗氣清,惠風和暢。
秦淵與許紅豆喫完早點便出了小院。
許紅豆穿一身淺杏色寬鬆棉麻小衫,面料輕薄透氣,襯得皮膚愈發白淨。
下身搭淺藍水洗直筒牛仔褲,褲腳隨意捲了兩折,露出纖細腳踝,腳上一雙乾淨的米色軟底帆布鞋。
長髮隨手紮了鬆弛的低馬尾,碎髮被晨風撩得輕輕晃動,沒施粉黛,乾淨溫柔,完全融進村裏慢悠悠的氛圍裏。
秦淵穿得簡約隨性,黑色寬鬆短袖搭配深色休閒長褲,身形挺拔利落。
氣質清雋沉靜,站在熱鬧淳樸的鄉集中,卻絲毫不顯突兀,反倒有種鬆弛又安穩的氛圍感。
兩人並肩慢悠悠走在街上,步調一致,不趕不慌。
鄉里趕集沒有城市商場的匆忙,只有慢悠悠的熱鬧。路邊擺滿剛從山裏採的菌子、新鮮野菜、金黃的玉米、紅彤彤的野果,還有村民自制的醃菜、蜂蜜、手工繡品,琳琅滿目。
許紅豆一路看一路逛,眼神好奇又柔軟,看見新奇的小物件就停下多看兩眼。
秦淵始終跟在她身側半步的位置,不催促、不打擾,默默替她擋開往來的路人,手裏提着她隨手挑的小東西。
“這邊好熱鬧啊。”許紅豆輕聲感嘆。
“喜歡就慢慢逛。”秦淵低頭看她,語氣溫和,“今天天氣很好。”
走着走着,兩人來到一棵大榕樹下。
濃密的樹蔭鋪了一地清涼,樹蔭底下,一個小小的地攤靜靜擺在路邊,竹籃、編織小挎包、麻繩手環整整齊齊擺放着。滿頭銀髮的老奶奶坐在小馬紮上,穿着樸素的深色布衣,手裏拿着麻繩慢悠悠編織,神情安然。
許紅豆走上前去,目光一掃,不由愣了一下:“咦,是你。你不是馬場的場主嗎?怎麼還...”她攤位前,這才注意到在旁幫忙整理貨品的人,正是馬場的謝之遙。
謝之遙抬手朝兩人笑着示意,語氣自然:“這是我奶奶,閒不住非要出來擺攤,我抽空過來幫她搭把手。”
謝奶奶停下手裏編織的活計,抬眼打量着並肩而立的兩人,目光慈祥,嘴角露出和藹的笑意。
“奶奶您好,我叫許紅豆。”許紅豆主動笑着開口問好。
“叫我阿奶就好,你們喫過飯了嗎?”
“我們喫過東西纔出來溜達的。”
“這些都是我的手工,你喜歡哪個,阿奶送你。”謝阿奶已經知道自家孫子謝之遠撞壞人手機,還只賠了一半錢的事兒。打心裏覺着許紅豆這個女娃性子溫和、爲人寬厚,所以格外待見她。
“不用,謝謝。”許紅豆隨手拿起一隻手工縫製的布老虎掛件,在秦淵眼前輕輕晃了晃:“好看不?”
“挺好看,是要買來送我的?”秦淵笑着伸手想去接。
“哼,美得你。”她麻利地把掛件收進掌心,轉頭對着阿奶問道:“阿奶,這個多少錢?”
“阿奶說了不要錢,喜歡就拿走。”
“要的要的,阿奶那麼辛苦才弄好的,我買了。”許紅豆留下五十元,拉着秦淵就走了。
“多了多了。”謝阿奶看着留下的錢,當即就想放下手裏的針線,要去追。
謝之遙連忙起身攔住自家“身手矯健”的阿奶:“阿奶別追,我知道他們住哪兒,晚點我把錢送過去。”
聽到這話,謝阿奶才放心坐石凳。
...
走了一段距離的秦淵、許紅豆二人,自然不知道後面謝阿奶拔腿要追的事情。她掏出那隻布老虎掛件,遞到他面前:“喏,給你的。”
秦淵伸手接過,眼裏帶着幾分疑惑:“剛剛還說我想得美,怎麼這會兒反倒主動送我了?”
“算是回禮,謝謝你之前送我的水晶獨角獸。”
“這樣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