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豆,別動。”
“怎,怎麼了?”
出聲的是秦淵。
跑遠的他,回過頭時,才發現許紅豆還沒跟上,無奈只能折返回去。
沒跑多遠就聽見她那聲驚呼,當即加快腳步全力衝了過來。
剛趕到田邊,就看到已經切換成攻擊模式的眼鏡蛇。
按常理來說,眼鏡蛇生性警惕怕人,平日裏人來人往的田埂小路,它們都會刻意避開,很少在此停留。
但凡事總有例外:
一是護卵繁殖階段,雌蛇領地意識極強,就算路邊常有行人,也會死守巢穴不肯離開,攻擊性翻倍。
二是極端天氣或是山裏缺少獵物,洞穴被大雨沖垮,纔會臨時靠近農田覓食,不會久留。
三就是眼下這種清晨起大霧的時候,霧氣遮擋視線、路上行人稀少,蛇會短暫出來活動,等天亮村民下地便會退回深山。
這些都是屬於極低概率的巧合,然而偏偏讓許紅豆撞上,只能說運氣實在 “出衆”。
許紅豆雖然不知道發生甚麼了,但是出於對秦淵的信任,當真釘在原地分毫不敢挪動。
人類撞見未知危險,本能的恐懼是壓不住的。
她喉頭滾動,狠狠嚥了口唾沫,聲音發顫:“我身後...是不是有甚麼東西?”
“嗯,一條眼鏡蛇。” 秦淵語氣沉了幾分。
許紅豆瞬間慌了神:“那、那怎麼辦?”
“別怕,信我,站好別亂動。”
秦淵輕聲安撫,同時彎腰從腳邊抓起一塊硬泥團,凝神對準蛇身猛地擲出。
‘中。’
他在心中暗喝一聲。
泥塊裹挾風聲砸在蛇頭。
那條蓄勢待發的眼鏡蛇猛地一歪身子,瞬間被砸得昏沉,進攻姿態徹底散了。
秦淵沒有半分遲疑,快步上前,乾脆利落地將它制服擒住。
“沒事了。”
話音落下,緊繃全身神經的許紅豆瞬間卸了所有力氣,雙腿一軟,直直癱坐在滿是溼軟泥水的田地裏,心臟還在胸腔裏砰砰狂跳,久久無法平靜。
秦淵拎着蛇,動作沉穩從容,語氣輕柔:“你在這兒等我一下,我把蛇放生,馬上回來找你。”
聽到這話的許紅豆連忙撐着泥水爬起身:“我、我要跟你一起去!”
她是一秒鐘也不敢獨自待在原地,可目光掃過秦淵手裏那條盤踞扭動的眼鏡蛇,渾身汗毛瞬間豎起,又剋制不住地往後瑟縮着退了兩步,眼底滿是後怕。
秦淵見狀無奈輕笑,也不打趣她,提着蛇緩步走向偏僻的山腳。
許紅豆亦步亦趨跟在身後,全程不敢靠近,遠遠吊着半步距離。
抵達山腳草叢深處,秦淵手腕輕揚,乾脆利落地將眼鏡蛇放生。
蛇身落地後迅速遊走,轉瞬便隱入茂密的草木間,沒了蹤跡。
危機徹底解除,許紅豆才小聲開口,滿是顧慮地問道:“秦淵,你爲甚麼不直接把它殺掉?萬一它之後又爬出來傷人怎麼辦?”
“不會的。”秦淵語氣篤定,隨即耐心給她科普起眼鏡蛇的習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