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紅豆】
畫面回到大理。
在秦淵有意的引導下,許紅豆終於吐露心聲。
“我和南星,是大學認識的。”
“不是發小,卻比很多親人更親。我們一起在大城市紮根,一起北漂,整整十幾年。我做酒店服務業,全年無休、連軸轉,每天接觸形形色色的客人,受再多委屈也只能忍着。她在公司打拼,加班熬夜也是常態。”
“大城市節奏太快了,所有人都在往前跑,沒人會停下來顧及你的情緒。那幾年,支撐我熬下去的,就只有她。”
她頓了頓,眼底泛起微紅,語氣平淡卻藏着遺憾。
“我們倆累得撐不住的時候,就常常聊天暢想。我們約定好,等攢夠了積蓄,就徹底停下來。不內卷、不拼命、不迎合任何人,一起來大理,找個小院子,過慢日子。不用趕考勤,不用處理瑣事,安安靜靜放空自己。”
“那是我們熬苦日子唯一的盼頭。”
“可太突然了,真的太突然了。”許紅豆輕輕嘆了口氣,喉頭微哽,“去年她查出來胰腺癌,晚期。從確診到走,才三個多月。
【稍稍做調整,一切以本書爲準。】
...
“南星走了之後,我根本沒辦法在北京繼續待下去。到處都是我們一起走過的路,一靜下來就滿腦子都是她。
酒店的工作又連軸轉,壓力大到整宿睡不着,最後直接在崗位上暈倒。
日復一日沒完沒了的加班,一輩子都在往後拖延想要的生活。我突然就想明白了,人永遠不知道意外和明天哪個先來。
我遞交了辭職信。
一方面是想給自己放個長假,調理身心;另一方面,我要來大理,兌現我們倆約了好幾年卻一直沒能成行的旅行。
她沒能親眼看見洱海,那就由我,替她好好看一看。”
秦淵滿眼憐惜的看着她,抬起手緩緩靠近,想要爲她拭去臉頰不斷滑落的淚水。
許紅豆的瞳孔微微一顫。
她骨子裏向來清醒、自持,分寸感,習慣性和所有異性保持安全距離。這麼多年在職場摸爬滾打,她早已練就了疏離剋制的性子,從不輕易依賴任何人,更不會隨便接受別人的親近。
望着不斷靠近的大手,腦袋本能的向後仰了仰。理智不停地提醒自己保持距離,不能因爲一時情緒上頭就丟掉底線。
可心裏那股疲憊,積攢了大半年的孤單與悲痛,剛剛藉着歌聲與傾訴全部翻湧上來,實在不想再硬撐着築起高牆。
她在心裏反覆勸慰自己。
對方只是出於好意,沒有半分輕浮。
不必時時刻刻都要強,不必永遠獨自硬扛所有心事。稍微放縱一下自己,短暫找個肩膀依靠,算不上越界。
掙扎轉瞬落幕,她慢慢合上雙眼,放棄了躲避,靜靜感受掌心落在面頰上溫熱的觸感。
秦淵心底一喜,順勢伸出手臂,將她攬進懷裏。
這可是神仙姐姐啊!
上輩子白日夢都不敢這樣做。
現在真真切切的抱進懷裏了。
許紅豆肩頭一動,稍稍掙了兩下,那點反抗軟弱無力,僅僅是殘存理智做出的最後抵抗。
沒多久,緊繃的身體徹底鬆弛下來,她不再抗拒,安安靜靜地靠在他懷裏,聞着那股好聞的味道,感覺渾身的力量都在消失,然後慢慢陷了進去。
秦淵環着懷裏溫軟的身子,鼻尖縈繞着淡淡的晚風與清淺酒香。此刻抱着許紅豆,他心裏乾淨澄澈,沒有半分雜念與私慾。
他本是刻意佈局、步步靠近,想要拉快兩人的距離,打破她一成不變的淡然疏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