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於不行了嗎?”秦淵舉弓靠近,“你可真能跑啊!”眼裏是藏不住的興奮,微微喘着粗氣。這點運動量,對他來說不過是熱身罷了。
強化過兩次的身體,不只是體現在力量上,恢復能力同樣強悍,就這麼一小會兒,已經恢復了個七七八八。
“看在你稍稍給我帶來了點興致的份上,我給你個痛快。”他蹲下來,伸手捂住白尾鹿的眼睛,另一隻手握着箭支,狠狠朝頸動脈插去,“乖,閉上眼睛,放輕鬆,暈點很正常。”
鹿的身體劇烈地抽搐了一下,隨即慢慢鬆弛下來,像一根被緩緩鬆開拉力的弦,在落葉堆裏安靜地舒展開來。
相較於躲在暗處放冷箭,他更享受追捕獵物的過程。
那種熱血沸騰的感覺,已經很久沒有體會過了。上一次還是在老洋樓跟單珊、陸沉對練,自那之後八極拳突破、身體再次強化,就很少有事能讓他找回那種勁頭了。
他拔掉白尾鹿身上的兩支箭,開始放血。
動物受驚、劇烈掙扎時,體內會分泌大量腎上腺素和乳酸。
不放血靜置後,這些物質連同淤血一起堵在肌肉裏,肉會發酸發柴,嚼起來又硬又澀。
快速放血能排掉一部分代謝廢物,肉纔會更鮮嫩。
然而血都放幹了,海瑟琳還沒跟上來。
以她在密林裏的表現,應該對這片林子很熟悉纔對。
不會是出事了吧?
他眉頭微蹙。
又等了半天還是沒人影。
臥槽,不會真出事了吧?
秦淵趕緊拖着放好血的鹿往回走。
繞過一片灌木叢,遠遠看見一個一瘸一拐的身影正往這邊挪。
他鬆了口氣,沒出事就好。
海瑟琳那邊同樣也鬆了口氣。
沒受傷就好。
“你沒事吧?”秦淵上前問。
“沒事!”
不提還好,一提海瑟琳就覺得臉發燙。
人家新手一點事沒有,她這個老手反倒掛了彩。
“讓我看看。”
他將白尾鹿扔到一旁,蹲下身子。
海瑟琳下意識的往後躲了一下。
秦淵抬頭看她,笑道:“放心,我在華國還是一位醫生。”說着捉住她的腳踝撩起褲腿看了看,骨頭沒事,就膝蓋和小腿幾塊擦傷。
“你還能走嗎?”
她點點頭。
“來,我扶着你。”
海瑟琳想說自己能走,秦淵沒給她機會,直接把她胳膊架到自己脖子上,一隻手繞過她腰側把人半架起來。
海瑟琳整個人僵了一瞬,身體微微繃緊,像一隻被按住後頸的貓。秦淵沒理會她的僵硬,另一隻手撈起地上的鹿扛在肩上,站起身說了句“走吧,回去給你上藥”,邁步往前走。
這驚人的一幕直接把她看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