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淵沒有跟去。
一是沒必要,王漫妮需要儘快熟悉國外的生活;二是他得幫她搬東西去出租房,順便佈置房間。
中午,王漫妮打了個電話回來,說一切順利,剛談完入職。
但是下午還有些流程要走所以就不回去了。
梅麗女士把家裏的鑰匙給了他一把後,也出門去了,現在偌大房子裏就他一人。
秦淵突然有些理解爲甚麼她要將一間臥室租出去了。
獨自守着這麼大的房子,空虛寂寞啊!
租出去後,好歹能帶來些人氣,不至於太過“空曠”。
她一個人待着無聊,索性自己出去逛逛。
街上行人不多,三三兩兩的,有人撐着傘,有人戴着墨鏡,有人把外套頂在頭上遮陽。
秦淵沿着街邊往前走。
路過一家賣威士忌的店時,他停下來往裏看了一眼。
店裏面光線很暗,櫃檯後面的酒架上擺滿了各種各樣的酒瓶,玻璃瓶在燈光下閃着琥珀色的光。
一個穿格子圍裙的老頭正低頭擦酒瓶。
他看了一會兒,推門進去。
門上的鈴鐺響了一聲,老頭抬起頭,用帶着濃重蘇格蘭口音的英語說了句“歡迎光臨”。
秦淵沒有買酒的打算,只是單純的看看。
玻璃瓶上的標籤寫着年份和產地,有些酒標已經泛黃,像是陳年舊物。
他在一瓶二十五年的單一麥芽威士忌前停下來,拿起酒瓶看了看,又放下了。
老頭走過來,說了句“這是好酒”,秦淵點點頭,沒有說話。
老頭笑了笑,退回到櫃檯後面,繼續擦他的酒瓶。
秦淵從店裏出來,鈴鐺又響了一聲。
他繼續往前走,穿過一條窄巷,來到那個小廣場。
廣場中央那座騎馬雕像在陽光下投下一片長長的影子,影子正好落在他面前的長椅上。
他坐下來,仰頭看着天空。
不知道是英倫的生活節奏慢,還是愛丁堡的生活節奏慢。
他一路走來,大家都是不疾不徐的,臉上帶着那種天塌下來也不關我事的悠然。
甚至有上班族快遲到了,還在那兒有說有笑、慢吞吞地喫着午餐。
這種現象別說魔都了,放在全國都少見。
不過還別說,這種感覺、這種氛圍,真讓人從精神上放鬆下來。
秦淵靠在椅背上,眯着眼看天。
幾隻鴿子落在他腳邊,歪着腦袋看他,他不動,它們也不走,就那麼安安靜靜地蹲着,像幾個陪他發呆的老朋友。
遠處有人在吹風笛,聲音又尖又長,像一隻被踩了尾巴的貓,但聽久了居然覺得還挺好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