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檬站在公司樓下,看着屏幕上那個大拇指,嘴角彎了一個自己都沒察覺的弧度。她收起手機,蹦蹦跳跳地往大堂走,步子輕快得像踩在彈簧上。
“小檸檬,出去一趟怎麼這麼高興?”李晴從前臺探出腦袋,拉着她的胳膊,“不會是去見男朋友了吧?”
其實,李晴並不比寧檬大幾歲,誰讓她長了一副娃娃臉呢!
於是就有了小檸檬的外號。
“怎麼可能!”寧檬睜大眼睛,“我還是單身好不好。”
“就你剛纔那副春心蕩漾的樣子,誰見了不這麼想?”李晴笑眯眯地看着她。
“有嗎?”寧檬揉了揉自己的臉,像是要把那些可疑的表情揉掉。
“還有嗎,你就差沒寫在臉上了。”李晴見她那副可愛的樣子,忍不住伸手在她臉上捏了捏。寧檬“哎呀”了一聲拍掉她的手,加快腳步往工位走去,耳朵紅得透明。
...
下午三點,秦淵敲完最後一個字,靠在椅背上伸了個懶腰。這個時間點鐘母沒來,他以爲對方不會來了。
誰知下一秒,辦公室的門就被推開。
“秦總,前臺說上午那位女士又來了,問您見不見?”寧檬探進半個身子。
“跟她說我知道了,馬上過去。”秦淵站起來。
寧檬應了一聲,回話去了。
休息室裏有一面全身鏡,他先是去整理了一下着裝,發現沒有甚麼太大的問題,纔出辦公室。
前臺,秦淵見到了鍾母。
她內穿真絲襯衫,外搭小香風外套,配色柔和,配飾精巧,不張揚但質感高級。身姿挺拔,髮型精緻,妝容淡雅,既有江南女人的柔媚,又有魔都女人的精明體面。
他裝作不認識,上前兩步伸出右手,微笑道:“我是秦淵,是您找我嗎,阿姨?”
語氣得體,姿態從容,挑不出毛病。
鍾母上下打量着眼前這位年輕男人。
身姿、氣度、相貌,都是一等一的,甩了陳嶼不知道幾條街。難怪自家女兒被迷得神魂顛倒,不住地爲他說好話。再年輕個十幾二十歲,她自己估計都會忍不住心動。
“你好,我是鍾曉芹的媽媽。”她伸手跟他握了一下,聲音輕柔,帶着魔都特有的嗲調。
秦淵臉上露出一個恰到好處的驚訝表情:“伯母您好您好,我經常聽曉芹說起您。”
“她經常說我甚麼?”鍾母笑了笑。
“她說您精緻又清閒,溫柔又顧家。”秦淵這話並沒胡謅。
鍾曉芹的原話是:“我媽活得精緻又清閒,心態比我還開朗,溫柔又顧家,就是管得比較寬。”但他不能拆鍾曉芹的臺,把最後那句嚥了回去,臉上笑容不變。
“她還會說這種話?”鍾母顯然不太信,但也沒追問。秦淵訕笑了一下,移開話題:“伯母,您看這兒也不太方便,我們出去聊聊?”
“可以。”鍾母點點頭。
她過來是爲了瞭解秦淵這個人,又不是興師問罪,自然從善如流。
“我常去一家茶館,環境不錯。”秦淵說。
身後的寧檬聽了,兩個衛生球都快翻上天了。
她就沒見過秦淵去過甚麼茶館。
謊話連篇,哼。
“沒問題,正好中午喫油了,喝點茶解解膩。”鍾母笑道。
秦淵側身做了個“請”的手勢,兩人並肩往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