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現在在哪?”
聽筒裏,鍾母的聲音聽不出任何情緒。
然而知母莫若女,鍾曉芹知道媽媽這是生氣了。
可爲甚麼呢?
自己好像沒做錯甚麼事兒吧。
“我,我在公司上班呢!”鍾曉芹小心翼翼地答道。
“上班?你上甚麼班?”鍾母的聲音驟然拔高几分,“你還想騙我到甚麼時候?我現在就在你公司門口坐着!”
“公司門口?”鍾曉芹愣了一秒,捂住手機話筒,透過玻璃向外看去。走廊上空蕩蕩的,前臺沒有人來訪登記,整個辦公區一眼就能望到頭,除了幾個低頭打字的文員,根本沒有其他人的身影。
“媽,我在公司門口沒看到你啊!”
永恆物業的辦公室多是一些文職,場地不大。
底層員工都有相應的駐守地點,除了每天輪換培訓的人之外,不需要天天來公司報到。
環衛工、水電工、安保團隊...等等,都是根據值班表在相應的上班地點打卡。
比如小喫一條街,那裏就設有臨時辦公點。
“哎呦,我真是被氣糊塗了!”鍾母氣得拍了拍額頭,“我在君悅府呢!”
“媽,不好意思,忘跟您說了,我已經換工作了。”鍾曉芹訕訕笑道。
“就只有工作的事!?”
“沒有啊,我最近也就是換了個工作而已。”
“沒有?你跟陳嶼是怎麼回事?”
鍾曉芹沉默了。
要不是自己媽媽提起這個名字,她都快把這個人拋到九霄雲外了。
跟秦淵在一起的這段時間裏,她早就從離婚的陰影裏走了出來。
甚至急速地投入到另一段感情中。
至於陳嶼...
誰是陳嶼?
她不知道啊!
“你...都知道了?”她試探的問道。
“我今天去你家了——不,去陳嶼家了。”鍾母的聲音裏帶着些許疲憊,“本來想着給你做做飯、搞搞衛生甚麼的,沒想到...”她頓了頓,像是不知道該從哪兒說起,“電話裏一時半會兒說不清。你現在在哪兒?我去找你,我們當面說。”
鍾曉芹報了永恆物業的地址。
“你等着,我馬上就到。”鍾母說完就掛了電話。
“媽——”
鍾曉芹還想說甚麼,聽筒裏已經傳來“嘟嘟嘟”的忙音。
自己媽媽甚麼時候那麼雷厲風行了!!!
君悅府。
鍾母收起手機將水杯裏的水一飲而盡,臉上勉強擠出一絲笑容:“我已經聯繫上曉芹了,小晨,剛剛麻煩你了。”
小晨就是那位前臺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