橢圓形的會議桌旁坐着四個人,氣氛凝重。
坐在主位的是金城,誠與慧律所的創始人之一,也是老闆娘唐伊慧的丈夫。
他在律所內擁有極高的話語權和影響力,負責許多重要的管理和決策事務。
此刻,他面色沉鬱,手指無意識地敲擊着桌面。
坐在他旁邊的是唐伊慧,她臉色蒼白,眼神中還殘留着得知投資可能打水漂後的驚慌。
對面坐着秦施和李黛。
李黛是律所家庭事務部的高級律師,與秦施同爲律所的骨幹精英,也是競爭十一樓合夥人位置的直接對手。
她之所以參與這次會議,是因爲她之前答應了蘭曉亭的外甥女趙丹平,負責將女企業家協會的法律服務合同送過去,因此也被捲入了洛威玉蘭的事件中。
金城將秦施帶來的那份關於洛威玉蘭的風險報告隨手扔在桌面上,發出“啪”的一聲輕響。
他的目光掃過在場的其他三人,最終沉聲開口,打破了沉默:“這件事,你們怎麼看?”
秦施迎上金城的目光,嘴脣微動,她猶豫了。
腦海中閃過前兩天與秦淵的對話,最終將到了嘴邊的話嚥了回去,選擇了暫時沉默。
李黛見秦施沒有率先開口的意思,而金城的目光已經帶着催促落在了自己身上,她感到一股無形的壓力。
她深吸一口氣,然後以一種相對客觀、謹慎的律師口吻說道:“單從這份投資協議本身的條款來看,其實並沒有發現特別重大的、明顯的法律漏洞。”
“而且,協議中提及的第三方擔保公司,也確實提供了一塊土地使用權作爲抵押。”
“到目前爲止,洛威玉蘭方面也一直在按時支付約定的收益。”
她頓了頓,話鋒一轉,指出了關鍵難點:
“如果我們沒有確鑿的、可以直接證明‘梭羅科技’存在嚴重信用欺詐或資質造假的證據,僅僅憑藉一些間接的疑點,想要單方面提前收回這筆投資,我們很可能需要支付一筆數額巨大的違約金。”
“從合同法的角度,對方完全可以主張我們違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