褪了濃妝的臉乾乾淨淨的,五官小巧精緻,皮膚白得像上好的瓷器,睫毛又密又長,在眼瞼下投出一片淡淡的陰影。
最惹眼的是眼角那顆淚痣,小小的一點,偏偏給她這張清純的臉上添了幾分說不清的嫵媚。
身材渾圓修長,軟若無骨。
山巒挺立,不大不小,剛好可以一隻手覆蓋。
秦淵把被子往上拉了拉,蓋住她的肩膀,一隻手枕在自己腦後,盯着天花板。
天花板上那片星空早就滅了,只剩一圈昏黃的光暈,把整個房間照得朦朦朧朧的。
過了一會兒,懷裏的人動了動,往他胸口又貼了貼,嘴裏含糊地嘟囔了一句甚麼,聽不清。
... ...
次日一早,秦淵聽到關門聲,才睜開眼睛。
黎慕情“悄悄”地走了。
兩人甚至沒有留下聯繫方式。
只是——
牀頭櫃上的幾張毛爺爺是怎麼回事兒?
合着我纔是被睡了那個?
他的呼吸都變得急促起來。
被氣的。
嚓,終日抓鷹,卻被鷹啄了眼。
小妮子,你就祈禱,下次別落在我手裏,不然...桀桀桀!
他把錢往牀頭櫃上一拍,掀被子下牀,走進浴室。
熱水衝下來的時候,他還是覺得這事兒越想越離譜。
他秦淵,甚麼時候淪落到被人留過夜費的地步了?
還是個十九歲的小姑娘。
五百塊。
打發叫花子呢?
洗完澡出來,氣消了大半。
他把那幾張鈔票折了折,塞進褲兜裏,對着鏡子把衣服穿好,又恢復了一副人模狗樣的做派。
先打車回歡樂頌換了身衣服,然後才慢悠悠地開車去騰飛大廈。
電梯門打開,走廊裏已經有幾個早到的員工在走動。
“秦總。”
“秦總,早上好。”
他一一頷首回應,步子沒停,徑直往辦公室方向走。
慄娜之前的工位,現在歸寧檬了。
小姑娘正低頭整理文件,聽見腳步聲抬頭,連忙站起來。
“秦總。”
“早,寧檬。”秦淵對她笑了笑,推開辦公室的門,“給我倒杯綠茶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