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賭甚麼?”
“就賭他們甚麼時候吵起來。”任梅梅湊近一點,聲音裏帶着點狡黠,“輸的人,答應贏的人一個要求。”
“甚麼要求都可以嗎?”
“當然。”
“這...是不是賭得太大了。”
“你怕了?”
“不是怕,是我不會賭這種不確定的東西。”
“你放心,絕對不違法。再說,你不願意,我還能強逼你不成?”
秦淵想了想:“行吧。”
任梅梅眯起眼,笑得像只狐狸:“我不欺負你,你先說。”
秦淵看着她那個表情,忽然覺得自己好像上當了。
不過答都答應了,他也沒有甚麼好怕的,於是道:“這是你說的,別數了不認賬。”
“放心,我任梅梅最有契約精神。”
“我都五分鐘之內,他們絕對要吵起來。”
任梅梅沒說話,扭頭看了一眼客廳,然後回過頭,自信地伸出五根手指。
‘甚麼意思?’
秦淵心中疑惑。
但,下一秒他就知道是甚麼意思了。
“五...”
她一根根往下掰。
“四...三...二...一。”
話音剛落,客廳那邊,秦施像是收到甚麼信號似的,忽然從站位裏走出來。
在衆人詫異的目光中,她徑直走到相機前,伸手把延時拍照的相機轉了個方向。
臉上寫滿了不爽。
“把今天生日,我不想掃興,有些人識趣點自己出來。”
秦文宇媽媽臉上的笑容逐漸凝固,僵在臉上。
“不是!秦施,我們拍全家福呢!你擱這兒作甚麼妖?誰出去啊?趕緊回來!”秦文宇見狀,同樣滿臉不爽,嗓門都高了八度。
他知道這張全家福對自己媽媽有多重要。
不然他媽也不會非要搬張板凳坐在秦爸旁邊。
而且,他也有意在中間牽線搭橋,讓兩個老人重新走到一起。
“你也知道全家福重要?”秦施一句話懟回去,毫不客氣,“今天爸過生日,拍張全家福,哪有拍客人的道理?拍的誰的全家福?”
對她來說,前妻都要騎到現任頭上拉屎撒尿了,還有甚麼好客氣的?
秦母的性格她太清楚了——隱忍、自卑、傳統、善良又軟弱。這個時候她不出頭,對方只會更加“囂張”,得寸進尺。
“你甚麼意思啊!”秦文宇急了,“前妻也是妻!生了咱家孩子,就是咱家人!對吧?再說了,爸都沒說甚麼,有你甚麼事兒啊你?”
他越說越激動,脖子都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