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素被媽媽突然提高的音量嚇了一跳，小身子往後縮了縮，但眼睛還是不解地看着她：“媽媽...”
李玲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的聲音恢復正常，但那股羞憤還是能從顫抖的尾音裏聽出來。
“素素，不許亂說話！”
“我、我沒有亂說話呀。”
素素眨巴眨巴眼睛，小臉上寫滿了無辜。
她咬了一口綠豆糕，一邊嚼一邊奶聲奶氣地補充：“媽媽昨天跟素素說，要給素素找新爸爸的。”
李玲：“...”
她感覺自己現在很想找條地縫鑽進去。
昨晚素素睡前鬧脾氣，哭着問爸爸去哪了，她實在沒辦法，隨口哄了一句“媽媽以後給素素找個新爸爸好不好”。
沒想到這丫頭不但記住了，還在今天、當着客人的面、以這種方式說了出來！
秦淵坐在椅子上，手裏的茶杯停在半空中。
他看着對面那位恨不得原地消失的李玲，又看了看門口那個還在認真嚼綠豆糕的小傢伙，腦子裏一時不知道該想甚麼。
新爸爸？
他？
這甚麼展開？
餐廳裏陷入了詭異的沉默。
素素似乎完全沒意識到自己剛纔那句話造成了多大的殺傷力，自顧自地把剩下的綠豆糕塞進嘴裏，舔了舔手指，然後又看向秦淵：“叔叔，你還沒回答素素呢。”
李玲閉上眼睛，在心裏默默祈禱：讓我原地消失吧。
她的睫毛輕輕顫動，雙手緊緊攥着茶杯。
那張溫婉的臉上，此刻寫滿了羞憤、尷尬，還有一絲說不清的複雜情緒。
秦淵看了她一眼。
一個母親能對孩子說出“給你找個新爸爸”這種話，孩子的父親，多半是凶多吉少了。
不然李玲應該是說：“多一個爸爸喜歡素素。”
秦淵收回目光，低頭看向門口那個扎着沖天辮的小傢伙。
忽然笑了。
他放下杯子，站起身，繞過餐桌，走到素素跟前。
然後蹲了下來，平視着那雙烏溜溜的大眼睛。
小傢伙雖然很緊張，但是沒有躲開。
“那素素想不想要個新爸爸呢！”
她認真地想了想，然後說道：“素素不知道。”
秦淵愣了一下：“不知道？”
“嗯。”素素認真地點點頭，“素素沒見過新爸爸，不知道喜不喜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