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梅梅向後一靠,雙手抱胸:“噢——”
眼神裏寫着:你繼續演,我聽着。
薇薇安這種老茶藝師,當然讀得懂這無聲的嘲諷。
薇薇安垂下眼瞼,聲音變軟:“您和文宇結婚...有十年了吧?十年夫妻,多不容易啊。文宇他其實對人挺好的。”
“您看,這身衣服,這首飾,我沒開口,他就給我買了。還說要給我買車買房呢。”
她說着,抬手理了理鬢邊的碎髮,露出腕上一隻嶄新的卡地亞手鐲,又輕輕的撫過頸間項鍊。
薇薇安抬眼看向任梅梅,眼神無辜:“說實話,不心動是假的。我一個女孩子在魔都打拼,要是這樣就能安穩下來對誰不是誘惑呢?”
這番話當然不是爲了氣任梅梅。
她是在鋪墊,是在不動聲色地亮籌碼——看,我在你丈夫心裏有分量,我有資格跟你談。
任梅梅臉上依舊沒甚麼表情,只微微抬了下下巴:“所以,你是來跟我談條件的?”
心裏冷笑:跟老孃玩這套?你還嫩了點。
薇薇安見對方接招,立刻換上更懇切的神色:“任總,我其實...是個有原則的人。我從沒想過破壞別人家庭。”
任梅梅還是那個字,只是語調拖得更長了:“噢——”
薇薇安往前傾了傾身子,聲音壓低,像在說體己話:“而且我聽說了,公司是因爲有您,才做到今天這麼大。我特別佩服您,真的,您是我的榜樣。”
就在這時,薇薇安放在桌上的手機響了。
屏幕亮起,來電顯示:秦文宇。
她眼底閃過一絲得色,這簡直是天賜的助攻。
薇薇安拿起手機,卻沒立即接,只是將屏幕轉向任梅梅,語氣爲難:“是秦總的電話...您說,我接還是不接?”
潛臺詞清晰得像寫在臉上:你看,你丈夫找我呢。他爲甚麼不打給你?
任梅梅忽然笑了,不是冷笑,是那種聽到笑話似的、很輕的笑。
“你愛接不接。”
她甚至端起咖啡,慢悠悠地喝了一口。
“喂,文宇。”薇薇安面色微微一僵,迅速調整語氣,接起電話時聲音已變得甜軟。
電話那頭傳來秦文宇心不在焉的聲音,背景裏還有遊戲特效音:“你回來的時候,樓底下帶盒炸雞上來唄。”
她頓了頓,答非所問,語氣帶笑:“怎麼?這麼快又想我了呀?”
秦文宇手指在屏幕上敲得噼裏啪啦響,順口敷衍:“對,想你了想你了。”
“我在外面跟朋友談事兒呢,一會兒就回去啊。”
“炸雞,別忘了。”
“好,知道了,放心吧。”
電話掛斷。
薇薇安握着手機,指尖有些發白。
她抬起眼,迎上任梅梅似笑非笑的目光,努力想維持剛纔那副遊刃有餘的姿態,但嘴角的弧度已經有些掛不住。
心道:被看穿了?不可能!看來得速戰速決,別真露餡了。
“任總,我覺得我們沒必要在這兒劍拔弩張。”她聲音放柔,帶着商量的語氣,“其實,我可以讓文宇回心轉意的。只要您讓我在別的城市安個家,我保證走得遠遠的,再也不出現在你們面前。”
其實今天這場見面,薇薇安是瞞着秦文宇偷偷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