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熹微,秋露未曦。
魔都的清晨帶着一絲清冽的涼意,梧桐葉上凝結的水珠在初陽下折射出晶瑩的光。
秦淵的生物鐘精準得如同刻在骨子裏。
他輕手輕腳地起身,洗漱完畢,套上一件深灰色的連帽衛衣。
客廳裏一片靜謐,劉曉琴的房間門緊閉着,菜菜的臥室也毫無動靜。
他徑直走進廚房,輕車熟路地從冰箱裏取出昨晚特意準備好的食材:煮了一鍋瘦肉粥、兩個水煮蛋、蒸蘋果。
完成後,被他仔細地裝進一個乾淨的保溫袋裏。
“哥?這麼早?” 劉佳琪揉着惺忪的睡眼,頂着一頭亂糟糟的頭髮從臥室探出頭,聲音含糊不清。
“嗯,有點事出去一趟,很快回來。你再睡會兒,待會兒叫你。”
秦淵壓低聲音,拎起保溫袋,推門而出。
樓道里還殘留着夜晚的清冷,感應燈隨着他的腳步亮起又熄滅。
清晨的醫院,消毒水的味道似乎比任何時候都要濃重幾分。
走廊裏已經零星有了走動的人影,護士推着小車穿梭於病房之間。
秦淵來到安迪的病房外,門虛掩着。他輕輕敲了敲門。
“請進。” 安迪的聲音傳來,比昨日少了幾分嘶啞。
秦淵推門進去。
安迪已經靠坐在病牀上,筆記本電腦擱在被子上,屏幕幽幽地亮着光。
她穿着醫院的條紋病號服,臉色依舊有些蒼白,嘴脣也缺乏血色,但那雙眼睛卻銳利如初。
“安迪小姐,早。” 秦淵將保溫袋放在牀頭櫃上,“醫生說你需要喫點清淡的,正好家裏煮了粥,順道帶了一點過來。瘦肉粥、水煮蛋、蒸蘋果。”
安迪的目光從屏幕上移開,落在那個樸素的保溫袋上,又抬起看向秦淵。
她的眼神裏掠過一絲訝異,隨即恢復了慣常的平靜。她合上筆記本,微微頷首:“謝謝秦先生,有心了。麻煩你了。”
“不客氣。醫生怎麼說?” 秦淵隨口問道。
“需要住院觀察幾天,配合治療。” 安迪的回答簡潔明瞭,像是在做工作彙報,“問題不大,就是需要時間。”
“那就好。安心休息,工作是忙不完的。” 秦淵指了指她的筆記本,“身體是革命的本錢。”
安迪的嘴角似乎極輕微地向上牽動了一下,算是回應這個略顯老套的勸誡:“嗯,明白。” 她停頓了一下,看着秦淵,“秦先生有事就先去忙吧,我這裏沒問題。”
“好,那你好好休息。” 秦淵不再多言,點了點頭,轉身離開病房。
關上門的那一刻,他聽到裏面傳來保溫袋拉鍊被輕輕拉開的聲音。
回到歡樂頌劉佳琪果然還在和被子做鬥爭。
秦淵毫不留情地掀開她的被子,在女孩不滿的抗議聲中催促她洗漱、喫早餐。
劉曉琴也起來了,看着兄妹倆鬥嘴,臉上帶着溫和的笑意,碗里正是秦淵煮的瘦肉粥。
“媽,老哥肯定是給某個漂亮姐姐送溫暖去了!” 劉佳琪一邊喝着粥一邊含糊不清地爆料,大眼睛裏閃爍着八卦的光芒,“我聞到他身上有醫院消毒水的味道!”
劉曉琴嗔怪地拍了一下她的頭:“小孩子家家的,別亂打聽。趕緊喫,別遲到了!”然後眼中笑意卻是掩蓋不住,不由暗忖一句:“小淵果然聽話,昨天才說,今天就付出了行動。”
秦淵面不改色,權當沒聽見,三兩口解決掉早餐,拎起劉佳琪的書包:“走了,菜菜警官,再磨蹭就真遲到了。”
地鐵站的出口距離學校並不遠,兩人出現精英中學氣派的英倫風格大門前時,正是上學的高峰期。
穿着藍白校服的學生們如同潮水般湧入校門,喧鬧聲、談笑聲匯成一片青春的海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