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秦淵開口。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瞬，隨即曲筱綃的聲音高了半度，帶着壓抑不住的激動：“秦、秦淵，你...”
“你現在在哪？”
“在公司。”
“還沒下班？”秦淵看了一眼車上的時間，快九點了。
“...”曲筱綃明顯頓了一下，“有個合作伙伴出了點問題，公司需要重新篩選新的合作伙伴。”
“有時間嗎？我過去找你。”
“有！有時間！”曲筱綃答得飛快，像怕他反悔似的。
“好，我半小時後到。”
秦淵掛了電話，重新發動車子，往曲筱綃公司的方向開去。
他之前去過一次，還算輕車熟路。
曲筱綃的公司租在一棟小型辦公樓中的一層，停車位不多，哪怕這個點了還是找不到位置。
秦淵在附近轉了一圈，才勉強塞進一個犄角旮旯。
等他見到曲筱綃的時候，已經快十點了。
“筱綃，我...”秦淵剛開口。
“你先別說話。”曲筱綃從辦公桌抽屜裏拿出一個文件袋，遞到他面前，“我給你看個東西。”
“這是甚麼？”秦淵接過。
“你先看。”
秦淵帶着疑惑打開文件袋，抽出一沓紙。
封面赫然印着“體檢報告”四個字，底下是曲筱綃的名字和日期，就在昨天。
他翻了翻，項目很全，血常規、尿常規、傳染病篩查...最後一頁的結論欄蓋着紅章：未見異常。
曲筱綃坐在辦公椅上，兩隻腳懸空晃着，低頭擺弄手裏的筆，假裝不在意，可那筆在她指間轉了三圈都沒轉穩，啪嗒掉在桌上。
“你去做這個幹嘛？”秦淵把報告塞回文件袋，聲音有點幹。
“你不是不放心嘛。”曲筱綃把筆撿起來，繼續轉，還是沒轉穩，“我就去做了個全面的，省得你東想西想。”她頓了頓，補了一句，“那個...婦科也查了，單子在後面。”
秦淵翻到後面，果然看見一張婦科檢查報告，密密麻麻的數據他懶得看，翻到最後一頁，“未見異常”四個字出現在眼前。
他盯着那張紙看了好幾秒，忽然有點想笑，又有點想嘆氣。
“你是不是傻？”他把文件袋合上，放到桌上。
“你才傻。”曲筱綃把筆放下，抬起頭看他，眼眶有點紅，“你說要時間想，我就給你時間。但你總得給我個機會吧？我把自己攤開了給你看，你還要想多久？”
秦淵沒說話，看着她。
辦公室的燈白晃晃的，照得她臉上連粉底都沒打，素着一張臉，黑眼圈很重，嘴脣有點幹。
他想起安迪說的那個字，“瘋”。
這丫頭這些天怕是沒睡過一個好覺。
他伸手，把她從椅子上拉起來，拉進懷裏。曲筱綃僵了一下，隨即整個人軟下來，把臉埋在他胸口，兩隻手攥着他的衣角，攥得死緊。
“你想好了？”她的聲音悶悶的，帶着鼻音。
“想好了。”秦淵下巴抵在她頭頂，手在她後背慢慢拍着，“以後別這麼折騰自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