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久,秦淵纔開口。
“有遇到甚麼困難嗎?”
鍾曉芹搖搖頭:“除了各種合同、手續繁瑣了些,其他的工作跟在君悅府沒甚麼區別。”
“要學會把活合理安排下去,不需要甚麼事都親力親爲,這樣很累的。”秦淵的手掌在她後背輕輕拍着。
“我就是不放心嘛。”
“沒甚麼不放心的。抓大放小,允許手底下的人出錯。就像這些合同,你只需要知道就夠了,剩下的交給專業的人。”秦淵頓了頓,“你不需要甚麼都會,你需要的是會用人。”
“我知道了。”
鍾曉芹她能力是有的,只不過第一次坐上這個位置,有些過度緊張。
秦淵曾經也是這樣過來的,只是他心態轉變得快,或者說,他根本沒甚麼心理負擔。
“對了,”他忽然想起甚麼,“紅星大廈那邊的翻新,甚麼時候開始?”
“工程隊已經找好了,預期下個月一號入場。”
“跟裏面公司的人都溝通好了嗎?”
他指的是那些租了紅星大廈樓層的公司。
“已經溝通好了。”鍾曉芹點頭,“從下個月開始,大門暫時封閉,從後門進出。”
“那就好。”秦淵在她額頭上親了一下,“一切以安全爲主。”
... ...
秦淵跟鍾曉芹又膩歪了好一會兒,才拉開辦公室的門。
寧檬守在門口,好奇的探着脖子往裏張望。
她快速掃了一圈,兩人衣衫整齊,神色如常,空氣中也沒有那股奇怪的味道。
這就讓她納悶了:孤男寡女在裏面待了那麼久,就這?
秦淵讀懂了她臉上的表情,心裏嘆了口氣。
他倒是想來着,可鍾曉芹臉皮薄,死活不肯,他能怎麼辦?
總不能硬來吧。
他瞥了寧檬一眼,淡淡道:“看夠了沒?走了。”
“啊?噢噢。”寧檬應了一聲,忙小跑着跟上他的步伐,“秦總,接下來我們去哪兒?”
“佘山。”
“是去酒店的施工現場嗎?”寧檬眨了眨眼。
“對。”秦淵按下電梯按鈕,門開了,走進去。
車子緩緩駛出停車場,往佘山方向開。
路邊的行道樹從香樟變成了梧桐,又從梧桐變成了成片的水杉。
寧檬開着車,秦淵靠在副駕駛上閉目養神,車窗開了一條縫,風灌進來,帶着郊區特有的青草味。
“前面路口右轉。”秦淵忽然開口。
寧檬依言打了方向盤,車子拐進一條小路,顛簸了兩下,眼前豁然開朗。
礦坑酒店的項目工地上,幾臺挖掘機正趴窩休息,工人們三三兩兩在陰涼處喝水。
蔣南孫站在基坑邊上,手裏拿着圖紙,正跟一個戴紅色安全帽的中年男人說着甚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