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整個人被他從駕駛座提起來,驚呼還沒出口,下一秒,人已經落在他的腿上。
空間太窄,她的膝蓋抵在中控臺邊沿,手忙腳亂地撐住他的肩膀穩住身體。
兩人面對面擠在同一個座椅裏,呼吸都纏在一起。
“我們換個過去。”
秦淵抬了抬下巴,示意副駕那邊。
蔣南孫耳根燒得厲害,手忙腳亂地挪動。腿跨過去的時候,膝蓋不小心蹭到他某個突出的部位,她整個人僵了一下,動作更快了。
等終於把自己砸進駕駛座,她重重靠進椅背,胸口還在起伏。
“系安全帶,開車。”他說。
蔣南孫手忙腳亂地拽過安全帶,“咔噠”一聲扣上,指頭都在發抖。
“我我我我、我有幾年沒碰車了,有有有點、緊張...”
“沒事兒。你只需要記住油門、剎車、離合在哪兒就行,跑兩圈感覺就回來了。”
蔣南孫艱難地嚥了咽口水,雙手攥着方向盤,指節都有點發白。
全神貫注地看向前方。
“點火、踩離合、鬆手剎...”
嘴裏唸唸有詞,像在背考試要點。
車抖了一下,緩緩動起來。
時速表指針顫顫巍巍地爬上20。
窗外一輛電動車“嗖”地超了過去。
秦淵瞥了一眼,沒吭聲。
“對,就是這樣。慢慢的,給一點油。”
蔣南孫繃着臉,腳尖小心翼翼地往下探了探。
發動機低吼一聲,車速勉強爬到25。
她額頭沁出細密的汗珠,眼睛死死盯着前面的路,連餘光都不敢分給他。
十分鐘後,車速爬到了40。
蔣南孫握着方向盤的手沒那麼僵了,肩膀也往下塌了塌。
三十分鐘後,指針穩穩指在60。
她甚至能騰出空來,趁着等紅燈的時候瞟一眼後視鏡——雖然瞟完立刻又把視線釘回前方,但整個人明顯鬆弛下來。
秦淵靠在副駕上,甚麼也沒說。
就那麼看着她,像在看一隻剛學會撲騰翅膀的小鳥。
一個小時後,添越穩穩停在了老洋樓門前。
蔣南孫熄了火,長長呼出一口氣,整個人往椅背上一癱——然後才發現自己手心裏全是汗,連臉都繃得發軟。
她扶着車門下來,原地站了好幾秒,腿都還有點飄。
等那股勁兒過去,她才紅着臉丟下一句:“我回去了。”
轉身就往門口走。
“那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