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淵正好出來倒水,手裏端着水杯,聽到了她們後半段對話。
想笑,又不敢笑。
免得傷了小丫頭的自尊心。
劉佳琪感覺到甚麼,一回頭,正好對上他那個憋笑憋得有點辛苦的表情。
她瞪了他一眼,用口型說:笑甚麼笑!
秦淵抿了抿嘴,也用口型回她:我沒笑。
“騙人。”
劉佳琪氣得齜了齜牙。
兩顆小虎牙在燈光下閃了閃,像只炸毛的小貓,又兇又可愛。
但想到之前的“餘威”,又默默把牙收回去。
算了。
今天不跟他計較。
等她長大了,有他好看的!
她轉過身,繼續對付水池裏的碗,心裏卻在盤算着長大以後怎麼報仇。
碗上沾着的油漬被她當成了秦淵的臉,拿抹布使勁搓。
要是她有個弟弟就好了。
一個比她小的,可以隨便欺負的那種。
可以像秦淵欺負她一樣,天天欺負弟弟玩兒。
讓他給自己寫作業。
讓他跑腿買零食。
讓他背鍋捱罵。
有甚麼好喫的,姐姐先喫。
有甚麼好玩的,姐姐先玩。
有甚麼髒活累活,弟弟上。
想想就美滋滋。
可惜。
她秦淵低頭看着懷裏這位大美妞,完全不知道短短几秒鐘內,她的心思已經百轉千回,經歷了“掙扎→沉迷→自我譴責→試圖謀殺→因各種客觀原因放棄→最終屈服”的全過程。
他只知道,現在她乖了。
這就夠了。
他收緊手臂,下巴抵在她發頂,輕聲問:
“剛纔跑甚麼?”
慄娜悶悶的聲音從他胸口傳來:
“沒跑。”
“沒跑?那轉身就走是甚麼意思?”
“我去倒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