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樣?快月底了,你準備好了嗎?”
陽臺上,秦淵靠在欄杆邊,看着身邊的鐘曉芹,忽然開口。
鍾曉芹“嘿嘿”一笑,神情有些扭捏,背在身後的手指無意識地絞在一起:“資料都看完了...感覺還行,就是...還有點緊張。”
“這我可幫不了你。有些事,必須經歷過才知道。就算我說得再輕鬆,你也會緊張。”
鍾曉芹點點頭,揹着手,語氣裏帶着一點破罐子破摔的坦然:“我知道。所以我打算先努力幹一段時間。如果還不能上手,我就主動辭職,不會讓你難做。”
秦淵挑眉:“還主動辭職?你傻不傻。到時候那邊辭了工作,這邊的工作也丟了。”
“我纔不怕!”鍾曉芹揚起下巴,“大不了就回家唄。”
秦淵愣了一下。
然後他拍了拍額頭,忘了。
鍾曉芹跟王漫妮她們這些魔飄不一樣。
人家是本地人,家裏殷實着呢。
就像她說的,大不了回家唄。
又不是沒地住。
“行行行,你厲害。”秦淵笑着搖頭,“有底氣的人說話就是不一樣。”
鍾曉芹被他笑得有點不好意思,低下頭,小聲嘟囔:“也不是甚麼底氣...就是...我也不想回家啃老。”
跟她接觸久了,秦淵感覺她還是挺可愛的。
性格開朗,樂觀,笑起來有兩個小酒窩,很有感染力。
剛認識那會兒還覺得她有點小迷糊,顯得笨笨的。
現在看看,人家只是沒找到自己想做的事而已。
一旦有了目標,那股勁兒就上來了。
他忽然想起甚麼,話鋒一轉:“對了,最近陳嶼還找你嗎?”
鍾曉芹愣了一下。
然後她臉上的笑容淡了一些,點了點頭:“找過幾次。”
秦淵看着她:“然後呢?”
“也沒然後。”鍾曉芹聳聳肩,“就是打電話問問近況,說甚麼‘最近降溫了多穿點’‘晚上早點回家注意安全’之類的。”
她頓了頓,語氣裏帶着一點說不清的複雜:“剛離婚那段時間,他找得更勤。有時候還跑到樓下來等。”
“那你見了?”
“沒見。”鍾曉芹搖搖頭。
“妮妮說他,‘在一起的時候不知道珍惜,離了婚才各種關心,有甚麼用’。我覺得她說得對。”
她說着,看向秦淵,目光清澈:“而且,我現在有自己想做的事了。不想再回去過那種...每天等他下班、週末窩在家裏哪也不去的日子。”
秦淵看着她,眼裏多了幾分欣賞。
這姑娘,比剛認識的時候,成熟了不少。
“行,”他點點頭,“那就好好幹。有甚麼需要幫忙的,隨時找我。”
鍾曉芹笑着點頭:“嗯!”
兩個小酒窩又露出來了,眼睛彎成兩道月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