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素正坐在地毯上抱着洋娃娃,小嘴一張一合,自顧自地給娃娃講着故事。
“素素也到了該上幼兒園的年紀,附近幾家裏,也就德浦最合適,環境好,老師負責,離家也近。”
“如果您這個名額暫時用不上,能不能...轉給我?”
“徐經理說你準備花50萬買我的名額?”秦淵沒有直接回答。
“是!” 李玲咬了下脣,立刻補充,“若是不夠,我還能再添。”
“你誤會了,這不是錢的問題。這個名額對我並沒有甚麼用處,就算送給你也沒問題。”
李玲猛地抬眼,驚喜幾乎要溢出來:“真的嗎?謝謝您,秦先生!”
她整個人都亮了起來,像是壓在心頭許久的一塊大石頭終於被搬開。
“等等等——”
秦淵抬手,做了個暫停的手勢,“先別激動,我想問個問題。”
李玲愣了一下,臉上的笑容收斂了一些,重新坐直身子:“您、您問。”
秦淵雙手隨意的搭在桌上,看着她:“進這個德浦,真的那麼重要嗎?”
“我有個朋友,爲了讓自己孩子上這個幼兒園,選擇在君悅府買房子,貸款,幾乎花掉了所有積蓄。”
他頓了頓,語氣裏帶着一點感慨:“當然,我知道附近流傳着這麼一句話——進德浦,就等於獲得了精英圈層的入場券。”
李玲點點頭:“確實有這種說法。”
“可這個精英圈層的入場券,”秦淵看着她,眼神認真,“是對標小朋友的,還是對標家長的?”
李玲愣住了。
秦淵沒有等她回答,繼續往下說:“如果對標的是小朋友——就算有這個入場券,他能把握住甚麼機會?小朋友之間的友誼,能存在多久?今天一起玩,明天分開了,後天就忘了。三、四歲孩子的社交,能帶來甚麼實質性的東西?”
“如果對標的是家長——我那個朋友,求爺爺告奶奶地擠進去,結果發現和其他同學的家長完全不屬於一個層次。人家談的是投資、項目、海外資產配置,他談的是房貸、柴米油鹽、孩子尿布。”
“進去就等於低人一等,連帶着小朋友都會被看不起——‘那個誰誰誰的爸爸,就是個小公司的老闆,連個房都買不起,還要貸款’。你讓孩子怎麼想?他每天面對那些家裏條件遠超自己的同學,是會更自信,還是更自卑?”
秦淵說完,看着她:“所以我想問進德浦,真的是爲了孩子,還是爲了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