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羅檳那個人,在男女關係之間,實在是太正直了。
正直到甚麼程度呢?
他看到了她的付出,看到了她的退讓,看到了她那些欲言又止和深夜加班時多備的一杯咖啡。
然後他把這些都歸爲,好員工、得力助手、值得信賴的夥伴。
他感激,他尊重,他給高薪,給體面,給職業發展的空間。
就是不給回應。
也不是完全沒察覺吧,慄娜想。
他或許隱約知道些甚麼,但他選擇不知道。
他的世界裏,那條名爲“上下屬”的界限畫得工整清晰,從不讓私人的情緒越界分毫。
所以她那些精心的佈置,像打在棉花上的拳頭,無聲無息地消解在他彬彬有禮的距離感裏。
秦淵不一樣。
他接了。
慄娜輕輕笑了笑,拉高被子蓋住肩頭,在黑暗中眨了眨眼。
羅檳教會她,不是所有投資都有回報。
而秦淵讓她知道,原來有些機會,只需要給出去,就會有人穩穩接住。
... ...
秦淵一路狂飆,四十分鐘的路程,他二十分鐘趕到了。
車子還沒停穩,他就看見,校門邊,花圃旁,一個小小的身影蹲在那兒,拔草...
他忙推門下車,連聲道歉。
“對不起、對不起,我來晚了。”
“哼,泥奏凱,我再也不喜歡你了。”
劉佳琪頭也不抬,換了個方向,繼續拔草。
草:...
秦淵繞到她面對的方向,蹲下。
她立刻又轉了一百八十度,拿後腦勺對着他。
秦淵再繞。
她又轉。
兩個人跟老鷹捉小雞似的,圍着那叢快被薅禿的花圃轉了整整兩圈。
“佳琪,我錯了。”
“你錯哪了?你沒錯!”這回她沒再轉,低着頭,狠狠揪下一片葉子。
秦淵:!!!
是她這個年紀說的話嗎?
草:!!!
“我不該遲到。”
“還有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