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紅色的裙襬隨着她的步伐搖曳,在走廊燈光下劃出優美的弧線。
【灰鯨餐廳】規定,包廂有客人時,必須配置兩名服務員,一裏一外。
裏間的負責細緻服務,外間的隨時響應需求。
這既體現了對客人的重視,又不會因人員過多而顯得擁擠侷促。
“你的想法很好,方向是對的,我原則上同意推進。但具體選址、最終預算和建設方案,我需要回去綜合考慮後再定。到時候我們再開個會,把章程敲定下來。”
“謝謝秦總支持!”王放聞言,臉上露出欣喜和感激。
“謝甚麼,你也是在爲公司的發展考慮。把事情做好,就是最好的感謝。”
其實,如果小石頭娛樂是一家正常運營、有穩定現金流和利潤的子公司,像打造錄音棚這類屬於業務擴展和固定資產投入的決策,王放作爲總經理,完全有權在預算範圍內自行決定,無需事事上報集團。
問題在於,小石頭娛樂的情況特殊。
成立至今,它主要在進行團隊重組、項目孵化(如《瘋狂的石頭》)和新人儲備,尚未有成熟的影視或音樂作品上線變現,基本上處於“只出不進”的階段,全靠集團總部的資金輸血維持運營和發展。
因此,任何一筆超出日常運營開銷的、特別是涉及大額固定資產投入的決策,王放都必須慎之又慎,並主動向集團層面,尤其是直接負責人秦淵,進行詳細彙報和申請。
秦淵理解這一點,所以他並沒有因爲王放的“事事彙報”而感到不耐煩,反而欣賞其謹慎和清晰的權責意識。
這正是他需要的管理者,有想法、敢衝鋒、懂規矩、知進退。
“咚咚咚——”
輕微的敲門聲響起。
裏間的服務員輕手輕腳地推開門,手裏端着一個托盤,上面放着一瓶已經醒好的紅酒和幾個潔淨的高腳杯。
她走到桌邊,微微欠身:“幾位貴客,這是我們老闆的一點心意,感謝各位光臨,請慢用。”
王放看着那瓶明顯價值不菲的紅酒,有點懵。
不是...這甚麼意思?
他上次來,同一個時間、同一個包廂,怎麼就沒見老闆送酒?
這服務升級得也太突然了吧?
他下意識地看向主座上的秦淵。
只見秦淵面色如常,目光在那瓶酒上略一停留,便朝服務員揮了揮手:“今天我們不喝酒,開車來的。你們老闆的心意我領了,拿下去吧。”
那服務員剛說出“我們老闆”四個字時,秦淵心裏就明白了江萊的用意。
但他下午還有哥會議,確實不合適喝酒。
見服務員還端着托盤站在那裏,面露爲難之色,他補充了一句:“放心吧!你們老闆不會怪你的。”
服務員這纔將紅端走。
迎着幾人投來的目光,秦淵笑了笑:“這家餐廳的老闆我認識,她知道我來了,送瓶酒打個招呼。不過待會兒還得上班,酒就算了。”
接下來,他又與王放就錄音棚的後續工作閒聊了幾句,問了問幾個新招藝人的訓練情況。
王放一一作答,氣氛融洽。
看時間差不多了,秦淵放下茶杯,起身:“行了,今天就到這裏,不耽誤你們午休時間。”
王放和他助理連忙跟着站起來。
“以後有甚麼想法,可以大膽提出來,不用像今天這樣顧慮太多。”
“如果一時找不到我,可以直接聯繫我的助理慄娜,她會第一時間處理或者轉達。”
他對王放確實很看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