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空氣突然安靜。
綠燈適時亮起,秦淵忍住笑,一腳油門從容離去。
後視鏡裏,那個摩托男還僵在原地,彷彿連引擎都忘了轟響。
車裏靜了一秒,隨即爆發出邱瑩瑩後知後覺的驚呼:“哇!樊姐,你這句話...殺傷力太強了吧!”
她扒着前座椅背,眼裏滿是崇拜。
關雎爾在一旁抿着嘴笑,笑着笑着,不知想到了甚麼,悄悄瞥了秦淵一眼,臉微微熱了一下,趕緊扭過頭看向窗外。
樊勝美則優雅地理了理裙襬,側過身,手指不輕不重地點了點秦淵的手臂,拿出姐姐般的架勢:“秦淵,你可看好了。以後就算遇到這種人瞎挑釁,也不準跟着瞎起鬨去開快車,聽見沒?”
“對啊對啊!秦淵,安全最重要!”邱瑩瑩立刻點頭附和。
在她眼裏沒有甚麼比安全更重要。
“是是是,小的遵命。”秦淵連連點頭。
雖說臉上帶着笑,可他心裏卻比誰都認真。
畢竟,他是真的死過一次的人。
那種無邊無際的黑暗,那種連時間都凝固的孤寂,還有那種能將靈魂都凍住的寒冷...他再也不想嘗試第二遍了。
更何況現在,這個世界,早已有了太多放不下的牽掛。
油門轟響,那輛本田RC213V如一道黑色閃電驟然切至秦淵車前。
摩托車手單手掌把,回頭朝秦淵咧嘴一笑,另一隻手在頭盔旁比了個“跟上”的手勢。
緊接着他猛地俯身,引擎爆發出更狂躁的咆哮,整輛車瞬間彈射出去,幾個靈活的變道便消失在車流前方。
“這人真是...”副駕上的樊勝美蹙起眉頭。
“哇,好快!”後排的邱瑩瑩趴到窗邊張望。
“噗嗤——”
安靜的車間裏,突然響起關雎爾一聲憋不住的笑。
她慌忙捂住嘴,可細碎的笑聲還是從指縫裏漏了出來。
樊勝美和秦淵同時從後視鏡看去,只見關雎爾臉頰飛紅,眼睛卻彎成了月牙,那副想忍又忍不住的模樣,與平日裏文靜靦腆的樣子判若兩人。
樊勝美何等機敏,瞬間瞭然。
秦淵愣了一下,隨即恍然大悟。
好嘛...原來最“深藏不露”的在這兒呢。
他搖頭輕嘆:“古人誠不我欺啊。”
邱瑩瑩回過頭,一臉懵懂:“你們在笑甚麼呀?甚麼古人誠不我欺?”
“人不可貌相。”秦淵一本正經。
“甚麼嘛!這都哪兒跟哪兒呀,怎麼又扯上古人啦?”邱瑩瑩眨巴着眼睛,更加困惑。
關雎爾紅着臉湊到她耳邊,輕輕說了幾句。
“啊——!”
邱瑩瑩眼睛突然睜圓,隨後“噗”地笑出聲來,整個人歪在座椅上,“咯咯咯...原來是這個意思!關關你、你學壞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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