慄娜推門而入，步伐輕快：“秦總，外面有位叫李悅的女士找您，說有重要的事需要當面彙報。”
“李悅？”秦淵從文件中抬起頭，有些意外，“請她進來。”
不多時，李悅走了進來。
她今天穿了身深色運動裝，馬尾束得利落，臉上沒甚麼表情，但眼神很銳利。
看到秦淵，她微微頷首：“秦總。”
慄娜識趣地帶上門離開。
李悅走到辦公桌前，從口袋裏掏出一個黑色的U盤，輕輕放在桌面上：“秦總，這是這段時間在陳澄那邊查到的資料，全在裏面了。”
秦淵先是一愣，隨即想起之前讓李悅去查陳澄一事。
他接過U盤，插入電腦。
文件打開，數據列得密密麻麻，卻條理清晰。
一共374份合同掃描件，按時間、類型、關聯方分類整理。
其中與“洛威玉蘭”項目相關的有16份，涉及個人和公司。
資料十分詳細。
不僅是合同文本，連陳澄公司的銀行流水、關聯賬戶、甚至一些隱蔽的轉賬記錄都扒了出來。
至於怎麼扒出來的，秦淵沒想過深究。
誰都有自己的人脈關係。
只要事情辦妥了就行。
這裏面的每份合同後面都附了對應的資金流向圖，箭頭清晰，金額、日期、經手人一目瞭然。
秦淵滾動鼠標，目光快速掃過。
忽然，他手指一頓。
屏幕上顯示着一份“業務委託合同”，委託方是一家註冊在境外的小公司，受託方是陳澄的“鑫誠諮詢”。
業務範圍欄寫着：催收債務。
姓名：劉燁
地址：歡樂頌2棟一單元23樓2302號。
秦淵盯着那串地址看了兩秒。
合同簽署日期年10月30日。
與自己記憶中陳澄出現的時間差不多。
而劉燁，是在2012年2月，差不多過年那會兒跑的。
李悅站在桌前，沉默地等他開口。
秦淵重新看向屏幕，把那份合同從頭到尾又細看了一遍。委託方那家境外公司，股東信息全是代持，查不到實際控制人。
“這些資料，”秦淵抬眼，“陳澄那邊沒察覺吧？”
“沒有。”李悅搖頭。
秦淵點點頭，關掉合同頁面，轉而點開陳澄公司的銀行流水明細。
手指在觸摸板上滑動，目光追着一行行數字快速移動。
資金進出的節點、頻率、關聯方，與合同一一對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