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間不大，但佈置得簡潔舒適——一張單人牀，一個牀頭櫃，一面小窗。
他脫掉西裝外套搭在椅背上，解開襯衫最上面的兩顆釦子，躺下。
窗外城市的喧囂被雙層玻璃隔絕，只剩隱約的、模糊的背景音。
可能心情愉悅的人，連入睡都快一些。
沒過多久，他的呼吸漸漸均勻綿長。
...
慄娜這邊找到了剛剛那位人事部經理。
“郭經理！”
人事部經理叫郭志，以前的老東家是江奇龍，後安食餐飲的人事部經理。
現在調到集團，擔任集團人事經理。
職位雖然沒變，但平臺和待遇都翻了幾番。
“慄娜小姐，你跟秦總談完了？”郭志正在整理文件，見她進來，放下手裏的東西。
“對，”慄娜點頭，“秦總讓我來找您，先熟悉一下各部門負責人。”
“這個不急，”郭志從抽屜裏拿出兩份準備好的合同，推到她面前，“咱們先把合同簽了，流程走完，後面的事纔好辦。”
“好的。”慄娜接過合同，仔細看了起來。
條款清晰，待遇比她預期的還要好。
她拿起筆，在最後一頁簽下自己的名字，按下手印。
筆尖劃過紙張，沙沙作響。
郭志收走其中一份，將另一份遞還給她：“歡迎加入。秦總對你很看重，好好幹。”
“我會的。”慄娜收起合同。
說完，郭志帶着慄娜向正對面的財務部走去。
“這位叫錢美娜，你可以叫她美姐或者娜姐都可以...”
... ...
王漫妮、鍾曉芹和陳嶼三人從民政局裏出來。
午後陽光有些刺眼，鍾曉芹下意識眯了眯眼睛。
她低頭看着手裏那本嶄新的棗紅色離婚證，封皮在光下泛着啞光。
心裏那塊壓了很久的大石頭，好像忽然消失了。
陳嶼站在她旁邊兩步遠的地方，手裏也拿着同樣的紅本子。
他嘴脣動了動，似乎想說甚麼，最終只是轉過頭看向馬路對面。
王漫妮挽住鍾曉芹的胳膊，輕輕捏了捏：“曉芹，我們回家吧！”
鍾曉芹抬起頭，朝她笑了笑。
那笑容有點勉強，但眼神是清明的。
“嗯。”她應了一聲，將離婚證小心地放進包裏，“我們回去吧。”
三人沿着人行道往停車場走。
誰都沒說話，只有腳步聲錯落地響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