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復一日,日上三竿。
中午,任梅梅才頂着一雙不甚明顯的黑眼圈,強撐着痠軟的身體從次臥出來。
看着神清氣爽、容光煥發,正在廚房準備午飯的秦施,咬牙切齒地做了個抱拳禮。
秦施有些不好意思,想留她一起喫午飯。
任梅梅把頭搖得像撥浪鼓,說甚麼也不肯多待一分鐘了。
這地方,對她現在“虛弱”的身心都是一種無形的“摧殘”和“刺激”。
...
回到自己家,任梅梅越想越氣,越想越覺得“意難平”。憑甚麼自己就要“清湯寡水”,秦施就能“滿漢全席”?!
一股不服輸的邪火和某種難以言喻的“勝負欲”湧上心頭。她直接掏出手機,打開購物軟件,搜索、下單、付款,一氣呵成。
購物車裏,赫然是——一百粒某品牌小藥丸。
她盯着屏幕上的訂單確認頁面,眼神兇狠,頗有種“老孃要把這兩年缺的都給補回來”、“誓要一雪前恥”的氣勢。
...
與此同時,正在外面某個會所“瀟灑”、左擁右抱、喝着酒唱着歌的秦文宇,莫名覺得後頸一涼,忍不住縮了縮脖子。
“奇怪,空調開太低了?”他嘀咕了一句,心裏隱隱有種不太好的預感,好像被甚麼可怕的東西盯上了一樣。
但這點微弱的預警,很快就被身邊鶯鶯燕燕的嬌笑聲和震耳的音樂淹沒了。
他甩了甩頭,把那股莫名的心悸拋到腦後,舉起酒杯,對着狐朋狗友們高聲喊道:“接着奏樂,接着舞!”
殊不知,他即將迎來的,可能是一場由一百粒小藥丸引發的、“慘無人道”的“家庭特訓”。
而這場“特訓”的發起人,正盯着手機上的物流信息,摩拳擦掌,眼中燃燒着“復仇”的火焰。
...
從衛生間出來的秦淵,見客廳裏只有秦施一人在擺碗筷,目光掃過緊閉的次臥房門,有些疑惑地問道:“梅梅呢?還沒起牀嗎?”
秦施聞言,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眼神裏帶着嗔怪和羞赧。
‘還不是你這頭不知疲倦的牲口!’她心裏暗罵,‘鬧出那麼大動靜,隔音又差,梅梅肯定甚麼都聽見了!這下好了,糗大了。下次見面,指不定要被自家好閨蜜嘲笑到甚麼時候呢!’
殊不知,她這好閨蜜恐怕這輩子都不想再主動提起這件事,甚至可能想選擇性遺忘。
那根本不是嘲笑,是敬畏,是創傷!
秦淵接收到她嗔怪的眼神,摸了摸鼻子,心裏卻跟明鏡似的。
昨晚任梅梅在門縫後偷窺他時,那目光灼熱得幾乎要在他背上燒出兩個洞來,他怎麼可能察覺不到?
後來下半場...咳,某種意義上,他就是故意的。
算是給這位“好奇”的“二嫂”,一點來自穿越者的小小“震撼”。
“她啊,”秦施撇了撇嘴,語氣裏帶着點無奈,“說家裏有事,匆匆忙忙走了,連早飯……哦不,是午飯,都沒肯留下來喫。”
秦淵點點頭,也沒再多問,走到餐桌前坐下。
“走了也好,自在。”他神色如常,夾了一筷子清炒西蘭花放到秦施碗裏,“你最近有點上火,多喫點青菜。”
動作自然,語氣平淡,彷彿昨晚那個折騰得地動山搖的人不是他一樣。
秦施看着他那副若無其事的樣子,真是又好氣又好笑。
這男人,臉皮厚起來,真是拿他一點辦法都沒有。
“嗡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