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住,不是你們想的那樣。
他拖過一張凳子在牀邊坐下,溫聲道:“來,把你右手給我。”
噢。”鍾曉芹應了一聲,老老實實地伸出右手。
秦淵會中醫把脈她是知道的,之前君悅府看房子時,她低血糖就是被他發現的。
說來也巧,秦淵唯二次“出診”,都是她。
秦淵將三指輕輕搭在她的手腕上,凝神靜氣。指尖傳來脈搏的跳動,略顯細弱而稍快,節律尚可,但沉取無力,尤其關脈尺部,有明顯的虛澀之感。
再結合她的面色、神態和之前無意中提到的“早上才從醫院回來”,一個可能的原因逐漸清晰。
他沒有立刻點破,只是又讓她換了左手,再次確認。
片刻後,他鬆開手,語氣平和地問:“小月子,也要好好坐。這幾天是不是沒休息好,心情也不太好?”
鍾曉芹沒想到他把脈能看出這麼多,眼圈頓時一紅,點了點頭,沒說話。
“氣血兩虛,肝氣也有些不舒。”秦淵沉吟道,“總體沒甚麼大毛病,最重要的是心情要放寬,多休息,營養跟上。”
他原本想說開個方子幫她調理調理,但想了想,還是算了。倒不是沒有把握,而是基於現實考慮:一來自己沒有正式的行醫資格證,二來自己太年輕了。
換位思考一下,如果一個看起來二十多歲、三十出頭的年輕人對你說:“兄弟/姐妹,我給你開個方子調養身體。”
你信嗎?敢喫嗎?
恐怕99.%的人都會心存疑慮,甚至覺得不靠譜。中醫一道,很多時候“信”與“不信”,本身就會影響療效。
與其冒昧開方惹人猜疑,不如做些更實際的事。
他扶着鍾曉芹慢慢躺下,細心地掖好被角:“這兩天你甚麼都別想,就在這兒好好休息。物業那邊的工作不用擔心,我跟你們領導打聲招呼,幫你請幾天假。”
鍾曉芹躺在柔軟的枕頭裏,看着秦淵細緻的動作,聽着他妥帖的安排,再對比自己家裏的那個...
恨不得現在就離。
立刻,馬上。
鍾曉芹是甚麼想法,秦淵自然不知。他已離開臥室,來到廚房,用手機撥通了王漫妮的電話。
“親愛的,我到家了。”
“對,我知道,放心吧。”
“你買了甚麼菜?”
“鯽魚?好。你再買點山藥回來,對,就是那種長的...嗯,好,掛了。”
簡短交代完,他掛斷電話,開始在廚房的櫥櫃裏翻找。打開幾個櫃門後,終於在一個玻璃罐裏找到了想要的東西。
“我就說嘛,之前還見她泡水喝,怎麼會沒有。”他低聲自語,打開罐子。
罐子裏是一顆顆紅彤彤、指甲蓋大小、曬得乾透的小果子。他捏起一顆放進嘴裏,嚼了嚼,味道甘甜純正,品質不錯,不是那種用硫磺燻過或染色的劣等貨。
他將罐子放在料理臺上,又打開冰箱看了看裏面的存貨。王漫妮飲食清淡,冰箱裏蔬菜、水果倒是齊全。
“這隻雞也不知道凍了多久了,顏色都變了。”
“嗯?怎麼還有糉子...”
“嚯,可以的啊!連黃瓜都凍上了。”
秦淵看着手裏那根凍得硬邦邦、顏色發暗的黃瓜,哭笑不得。這玩意兒,喫是肯定不能吃了,拿來用...想到這,他不禁打了寒顫。
我家曼妮才用不着呢!
“扔了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