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秦淵忘記把鞋給她了。
鞋子還在車的後備箱。
“你現在在哪？君悅府嗎？”
“我現在在復興路，以前的房子這裏。”
蔣南孫在回到老洋房的那天，就把秦淵買下房子的事兒告訴了朱鎖鎖。當時朱鎖鎖還特意跑去葉謹言那裏旁敲側擊地確認過。
“好，我馬上過去。”朱鎖鎖沒有多問，乾脆地答應下來。
她現在就是個小助理，別的不多，時間倒還算寬裕。她跟範金剛打了聲招呼，拎上包就走了。
正好，她也想回老洋房看看，就當給自己放半天假。
掛掉電話，蔣南孫走回沙發坐下，晃了晃腳上那雙過大的拖鞋。
...
車上，秦淵撥通了鍾曉芹的電話。
“曉芹，在忙嗎？”
“不忙。”
“可以去幫我盯一下裝修嗎？下午那邊沒人。”
“可以可以。”
自從成了秦淵的“專屬管家”，她在物業中心的地位可謂水漲船高。最直觀的變化就是，雜七雜八的活兒幾乎都從她日程表上消失了。
不用再像以前那樣催收物業費、送快遞、安全通道檢查...
可一下子閒下來，她又有些無聊。
“嗯，還有，”秦淵補充道，“你過去的時候，順路幫我買點水果、飲料或者點心之類，給那邊幹活的師傅們送過去。花了多少錢，回頭告訴我。”
“好，我記下了，還有其他的嗎？”
鍾曉芹從筆筒裏抽出一支筆記了下來。
“暫時沒了。辛苦你跑一趟。等過段時間我閒下來了，請你喫飯。”
“不用不用！”鍾曉芹連忙拒絕，“這本來就是我的工作職責，應該的。”
“聽我的，就這麼說定了。你先去忙吧，掛了。”
“啊，哦！好，再見。”
她掛了電話，簡單的收拾了一下桌面，拿起包包和鑰匙，腳步輕快地走出了物業中心。
秦淵驅車來到青浦區那條小喫街。
街道不長，一眼就能望到頭。
兩旁多是些兩三層高的老式門面房，顯得有些陳舊。
街道中間留出的過道不算寬，此刻是白天，只有零星幾家攤販開了門，大部分攤位都空着，用防雨布蓋着。
衛生狀況着實堪憂。
腳下踩着的路面有些黏膩，大概是昨晚或今晨殘留的油漬和食物殘渣沒清理乾淨，空氣裏也飄着一股若有若無的食物腐敗和下水道混合的沉悶氣味。
垃圾桶的數量明顯不夠，隔老遠纔有一個，而且看起來已經滿了，旁邊還堆着些散落的垃圾袋。
秦淵皺了下眉，拿出手機，對着髒亂的地面、稀少的垃圾桶、隨意擺放甚至有些佔道的空攤位，以及一些明顯需要維護的公共設施，接連拍了幾張照片。
然後，他點開安食餐飲的管理層工作羣，將照片發了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