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秦施拖着疲憊的身子回到律所。
這段時間,她頻繁往返於蘭曉婷的辦公室和律所之間。
本以爲洛威玉蘭的風波隨着關鍵證據的提交和秦淵的介入能暫告段落,沒想到那些背後的債權人還沒死心。
陳澄因爲忌憚秦淵,不敢再直接騷擾秦施,將矛頭轉向了蘭曉婷。
正面硬碰硬自然行不通,他們便玩起了下三濫的手段。蘭曉婷旗下那些美容院、教育培訓門店,便成了首要目標。
時不時就有人“不小心”打翻幾桶油漆。
更讓人頭疼的是,總有幾個穿着花哨、流裏流氣的社會青年,在店門外不遠不近地晃盪,眼神不善地盯着進出顧客,也不做甚麼,就那麼杵着。
效果顯着。
門店客流肉眼可見地銳減,尤其是那些帶着孩子的家長,遠遠看見門口那副景象和那幾個混混模樣的人,便拉着孩子匆匆繞道。
蘭曉婷氣得不行,卻也束手無策。
報警?
警察來了,那幾個打翻油漆的“肇事者”立馬點頭哈腰,態度“誠懇”得不得了:“對不起對不起,我們不小心打翻了,這就弄乾淨!”可他們拿着抹布和水桶,磨磨蹭蹭,半天也清不了一小塊。
等警察一走,要麼繼續磨洋工,要麼乾脆消失,留下一地狼藉。
至於那些在門口晃盪的“社會青年”,就更沒法管了。人家一沒動手,二沒辱罵,就在公共區域站着,你能拿他怎麼辦?
騷擾電話、網絡惡意差評...各種軟刀子層出不窮,目的就是不斷製造麻煩,消耗蘭曉婷的精力,拖垮她的生意和心態。
蘭曉婷不傻,她比誰都清楚背後那些人搞這些小動作的目的——無非是想讓她焦頭爛額,承受不住壓力,妥協還錢。
可那筆債數額巨大,別說她現在資金緊張,就算把整個公司打包賣掉,恐怕也填不上那個窟窿。
硬扛着還,等於自斷生路。
不還,眼前這無休止的騷擾又像鈍刀子割肉,讓她和她的團隊日夜不得安寧。
被逼到牆角,蘭曉婷那股子狠勁也上來了。
行,你們不是盯着我的門店搞事嗎?
那我就賣!
看你們還怎麼拿這些門店來要挾我?
她也是被逼得沒了退路,乾脆破罐子破摔,開始着手處置名下部分非核心的、或者受影響最嚴重的門店資產。
回籠一部分資金,至少能穩住核心業務,也讓那些躲在暗處的人明白:想靠這種下三濫的手段逼她就範,沒那麼容易。
但這畢竟涉及到資產處置、法律風險評估、合同談判等一系列複雜事務,蘭曉婷自己分身乏術,也缺乏絕對信任的專業人士。
於是,她第一時間想到了秦施。
這纔有了秦施這段時間的頻繁往返,就是在協助蘭曉婷評估門店出售的法律細節、審覈潛在買家背景、起草和修改轉讓協議,力求在最短時間內,將這部分燙手山芋轉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