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要去哪?”蔣南孫問。
佘山位於松江區西北部,相對於繁華的市區來說,位置算得上偏遠。
不過周邊交通還算便利,北有滬渝高速,西靠繞城高速,東臨嘉松公路,地鐵9號線也能到達附近。
“怎麼,怕我把你賣了?”秦淵挑眉調侃。
蔣南孫別過臉看向窗外,沒接話,耳根卻悄悄紅了。
“放心吧,”秦淵的聲音裏笑意更濃,“我才捨不得把你賣了。”
“你...”蔣南孫猛地轉回頭,瞪了他一眼,聲音卻不自覺地放輕了,“你又說這種話。”
“唉,”秦淵故作嘆息,“現在連說實話都不可以了嗎?”
“哼~”蔣南孫輕輕哼了一聲,尾音微揚。
那不像生氣,反倒像是撒嬌。
秦淵看着她微紅的側臉,呵呵低笑起來。
“你知道佘山那個礦坑嗎?”
蔣南孫眨了眨眼,思緒被拉回來:“知道,以前跟朋友去過一次。很深,地質條件複雜,據說早年開採留下的隱患不少。”
“我們就是去那兒。”
蔣南孫有些詫異地轉過頭:“你是說...你接手的酒店,就建在那個礦坑裏?!”
“對啊。”秦淵點頭,目視前方,語氣平靜,“所以纔想讓你這個專業人士,幫忙掌掌眼。”
蔣南孫一時說不出話來。
礦坑酒店,這想法太大膽,也太具挑戰性了。
她腦海裏迅速閃過一系列專業問題:結構穩定性、防水防潮、垂直交通、採光通風、生態融合...每一樣都是難題。
卻也勾起身爲建築師的好奇心。
車子穿過隧道,陽光重新灑落。
半個小時後,車子停在了一條土路邊緣。
前方道路變得坑窪不平,佈滿碎石和深淺不一的水坑。歐陸GT的底盤太低,再往前開風險太大,只能停在這裏。
“前面還有段距離,得走過去了。”秦淵熄了火,解安全帶。
“嗯。”蔣南孫點頭。
還好她今天穿的是雙輕便的運動鞋,要是平時那些高跟鞋,這段路根本沒法走。
不過連續下了幾天雨,土路被泡得泥濘溼滑,到處是積水窪。
兩人下車,深一腳淺一腳地往前走。
秦淵走在前面,不時回頭照看一下。
“哎呀——”
身後傳來一聲輕呼。
蔣南孫左腳踩進了一個被落葉遮蓋的水坑,泥水瞬間沒過了鞋面。
“怎麼了?”秦淵立刻轉身回來。
“踩水坑裏了。”蔣南孫皺着眉,抬起左腳。運動鞋整個前半截都溼透了,泥水正往下滴。
“有沒有受傷?腳崴到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