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拿出病歷單,人事通過就是病假。
拿不出,算事假。
再差也不過是曠工一天。
但張經理新官上任,非要“殺雞儆猴”,弄得整個部門都小心翼翼。
關雎爾本就性子軟,又是走“後門”進來的,這事兒在她心裏自覺矮人一頭,所以做事說話更加小心。
“朋友這麼晚來接?”張經理咧了咧僵硬的嘴角,眼中閃過一抹晦暗不明的光,“那這朋友也挺夠意思。”
他是剛被從其他部門平調過來的。
來的時候,第一眼就看中了關雎爾這個“乾乾淨淨”的小職員。
周圍幾個同事的目光若有若無地落在關雎爾身上,讓她有些侷促。
就在這時,雨幕中,車燈的光束由遠及近,一輛歐陸GT緩緩停在樓前。
秦淵推開車門,撐開一把黑色長柄傘,快步走上臺階。
雨水順着傘沿淌成水簾。
他穿着米白色運動套裝,身形挺拔,在雨夜和樓宇燈光的映襯下,輪廓格外清晰。
他的目光越過人羣,直接落在關雎爾身上。
“關關。”他叫了一聲,聲音不大,卻讓嘈雜的門口靜了一瞬。
關雎爾抬起頭,看着他朝自己走來,鬆了一口氣的同時心跳莫名快了幾拍。
秦淵走到她面前,傘微微傾斜,將她罩進乾燥的範圍裏,完全忽略了周圍探究的視線。
“等久了吧!”他問。
“沒、沒有。”關雎爾搖頭,感覺到同事們聚焦的目光,耳根發熱。
“這位就是小關的朋友吧?”張經理適時開口,笑容可掬,“這麼大雨還麻煩你跑一趟。”
秦淵這才轉過視線,看向他,點了點頭,算是打過招呼:“應該的。”
他的話裏沒甚麼多餘情緒,卻讓張總臉上的笑容頓了頓。
想到對方開的車...
“那...我們先走了。”秦淵對關雎爾說,手很自然地虛扶了一下她的後背。
“張經理,我先走了。”關雎爾小聲告辭。
“好,路上小心。”張經理揮揮手。
秦淵撐着傘,護着關雎爾走下臺階,走向車子。雨水打在傘面上,噼啪作響,將身後的目光和低語隔絕開來。
他拉開車門,讓她先坐進去,自己才收傘上車。
車內溫暖乾燥,隔絕了外面的風雨。
“餓不餓?”秦淵一邊啓動車子,一邊問,“帶你去喫點東西?”
關雎爾繫好安全帶,先是搖了搖頭,又點點頭,小聲補充:“...有點。”
秦淵看了她一眼,笑了:“那去找點喫的。想喫甚麼?”
“都行。”關雎爾放鬆下來,靠進座椅裏。
她偷偷側過臉,看了一眼秦淵專注開車的側影。剛纔在同事和領導面前的緊張與侷促,如潮水般迅速退去。
雨夜,車燈,還有身邊這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