邱瑩瑩像受驚的兔子般猛地彈開,幾乎是跳着從秦淵懷裏掙脫,手忙腳亂地扯平衣襟,又胡亂攏了攏微亂的頭髮。
“小蚯蚓,在家怎麼不開燈啊?”樊勝美推門進來,聲音裏帶着些許疲憊,隨手按亮了客廳頂燈。
驟然的亮光讓邱瑩瑩下意識眯了眯眼,臉漲得通紅:“我...我甚麼也沒幹!”聲音又急又虛,磕磕巴巴。
“我說你...”樊勝美彎腰換鞋,話說到一半,抬眼便看見了坐在沙發上、好整以暇的秦淵,以及旁邊那個恨不得把自己縮成一團的邱瑩瑩。
她動作頓了一下,隨即直起身,目光在兩人之間掃了個來回。
“噢——”她拉長了聲音,“‘甚麼也沒幹’啊。”
她的目光最終落在秦淵臉上,後者正對她露出一個“無辜”的笑容。
樊勝美幾不可察地瞪了他一眼。
那眼神裏混雜着些許嗔怪與瞭然。
雖然心裏早有準備,甚至一度說是要“幫”他物色女人,可當這一幕真切地發生在自己眼前,說不難受是假的。
但她更清楚,單憑自己根本拴不住眼前這個牲口。
逮着機會就使勁蹬。
要不是她身體好,估計幾天都下不來牀。
樊勝美很快調整好表情,換上慣常的慵懶語氣:“行吧,你們‘甚麼也沒幹’。我回來的不是時候?”她邊說邊往自己房間走,“我累了,先回房躺會兒。你們...繼續?”
最後兩個字輕飄飄的,帶着點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房門在她身後輕輕關上。
客廳裏重新安靜下來,頂燈的光線明亮得有些刺眼。
方纔那旖旎溫存的氣氛早已蕩然無存。
邱瑩瑩還僵在原地,臉上的紅潮未退,眼神裏滿是尷尬和無措,偷偷瞄了秦淵一眼,忽然轉身,逃也似的衝回了自己房間,“砰”一聲輕響關上了門。
秦淵看着那扇緊閉的房門,無奈地笑了笑。
我都沒跑,你跑甚麼?
他搖搖頭,目光轉向另一扇門。
得,先去安撫一下“大婦”的情緒吧。
“樊美媚,”他走到樊勝美臥室門口,輕輕敲了敲,“找你有點事兒。”
“進來吧。”裏面的聲音清脆平靜,聽不出甚麼情緒。
秦淵推門進去。
幾乎是同時,邱瑩瑩的房門悄無聲息地打開一道細縫,一隻眼睛緊張地貼在門縫後,看着他走進樊勝美的房間。
樊勝美正坐在化妝鏡前,背對着門口,慢條斯理地卸妝。鏡子裏映出她姣好的側臉,表情淡淡的。
秦淵走到她身後,雙手很自然地攀上二壘,俯身,臉頰親暱地蹭了蹭她的耳鬢。
“別鬧,”樊勝美肩膀輕輕抖了一下,沒回頭,“找你的瑩瑩去。”
“瑩瑩哪有我大婦香。”秦淵在她耳邊低語。
“誰是你大婦,”樊勝美輕哼一聲,手上卸妝的動作沒停,語氣卻軟了些,“誰要做你的大婦...哼,趕緊把髒手拿出來。”
話是這麼說,她卻沒真的用力推開他。
秦淵沒聽,反而將她從椅子上輕輕拉起來,轉了個身,面對面擁住。
“喫醋了?”他低頭看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