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年人張了張嘴,沒再追問,眼神裏卻寫滿了“鬼才信”。
走出健身房,秦淵直接來到3號樓22層。
電梯門開,裝修特有的喧鬧聲混着粉塵氣息撲面而來。走廊裏堆着板材和塗料桶,工人們來回穿梭,電鑽聲時斷時續。
蔣南孫的身影就在這片忙亂的中心。
她穿着米白色圓領襯衫和淺色牛仔褲,腳上是雙沾了些灰的粉色運動鞋。
長髮利落地盤成丸子頭,露出那段白皙纖細的脖頸。
此刻她正半蹲在地上,手裏拿着捲尺,跟一個工頭模樣的中年男人比劃着牆面尺寸。
“...這裏要留出三公分,給踢腳線收邊。還有開關面板的位置,圖紙上標的是中線,但實際安裝要考慮傢俱...”
她語速很快,手指在圖紙和牆面間來回點着。
工頭連連點頭,在小本子上記着。
秦淵靠在電梯旁的防火門邊,沒立刻過去。
他看着她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又走向另一面牆,仰頭檢查吊頂的龍骨。
側臉在從陽臺漫進來的光線裏,輪廓清晰,鼻尖上沾了點細微的白灰。
她沒注意到他。
秦淵看了片刻,才走過去。
腳步聲被工地噪音掩蓋,直到他離她兩三步遠,蔣南孫才若有所覺地回過頭。
“秦淵?”她愣了一下,隨即笑起來,“你甚麼時候來的?”
“我剛到。”秦淵看了眼四周,“進度很快。”
“嗯,基礎改造差不多了,接下來是水電和基層處理。”她把手裏的圖紙捲了卷,走向相對安靜的陽臺區域,“這邊灰大,去那邊說。”
陽臺視野開闊,遠處是城市錯落的天際線。
風拂過來,吹散了些許室內的悶濁。
蔣南孫靠在未封的陽臺欄杆上,輕輕舒了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