單珊的每一次攻擊,每一個假動作,甚至呼吸節奏的細微變化,都像數據流一樣被他捕捉、分析、解構。
她的軍隊格鬥術,就像一份正在他面前急速解壓的“壓縮包”,其核心邏輯、發力模式、習慣連招,都被他飛速地“讀取”和“學習”。
他開始嘗試模擬反擊。
單珊的注意力高度集中,時刻做好收力的準備。現在見他是真有本事,也就徹底放開了手腳。
可她再次以右手直拳接左擺肘連擊時,秦淵沒有像之前那樣完全後退。
他身體微微一側,以肩臂外側巧妙地擠開她的直拳軌跡,同時右手呈掌(融入了空手道手刀的部分理念),迅捷地拍擊在她擺肘的發力關節側方,打斷了連招的順暢。
單珊眼中閃過一抹驚訝,迅速後撤重組攻勢。
她發現,秦淵的應對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聰明”和“棘手”。
他不再僅僅是見招拆招,偶爾出現的反擊雖然還帶着嘗試性,不夠圓融老辣,但時機和落點都開始透露出對她攻擊模式的理解。
秦淵則越打越從容。
八極拳的崩撼突擊、貼身短打的特點,開始越來越多地融入他的反擊中。
一次成功的近身後,他使出了一記“頂心肘”,雖被單珊經驗豐富地以手臂格擋並借力推開,但那瞬間爆發的剛猛勁力,讓她格擋的手臂一陣痠麻。
臺下,江萊早已看呆了。
她雖然看不懂那麼多門道,但最直觀的勝負態勢還是分得清的。
單珊姐,好像被壓制了?
這...這還怎麼玩?
她之前對單珊那般殷勤,心裏的小算盤打得噼啪響:不就是想從這位颯爽的“師傅”手中學個一招半式,以後好有機會“敲打敲打”秦淵,一雪前恥,出出心中那口被他拿捏的“惡氣”。
連場景她都想好了:可憐兮兮、一把鼻涕一把淚地跪着唱征服。
自己再大發善心的原諒他。
可眼下,自己看中的這位“師傅”,似乎也打不過他啊!
那位泰拳館長,此刻也收起了無奈的表情,目光緊緊鎖住臺上交錯的身影。
作爲行家,他更能看出秦淵的恐怖之處。
那是真打算集百家之長。
‘不能再這樣下去了!’
單珊眼神一厲,軍人的血性與不服輸的鬥志被徹底點燃。
她驟然改變節奏,放棄了部分複雜的組合技,將攻擊濃縮得更加直接、暴烈。
如同軍隊攻堅,以點破面。
她吐氣開聲,一記毫無花哨的正面衝拳直搗中宮,拳鋒破空,帶着一往無前的氣勢。
這看似簡單的直拳,卻凝聚了她全身的力量與速度,是無數次訓練形成的肌肉記憶,追求的是極致的穿透力。
秦淵目光一亮,不退反進。
他沒有選擇硬接,而是腳下踩踏如趟泥,身體在極小的幅度內完成了一個細微的側身,同時右手呈掌,並非硬擋,而是順着拳勢邊緣一切、一裹,八極拳“纏絲勁配合槓桿原理,竟將這股猛烈的直拳力量引偏了少許。
就是這毫厘之差。
秦淵引偏拳鋒的瞬間,左腿如鞭梢般彈起,並非攻擊要害,而是踢在單珊因全力出拳而略微前移、重心稍顯不穩的支撐腿小腿側方。
砰!
力道不重,卻足夠致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