卞律師,原名卞靜。
是誠與慧律所的合夥人,也是秦施的師傅,二人的關係極好。
因爲家庭原因選擇離開律所,她的離開,空出了一個十一樓的位置。
纔有這場競爭。
卞靜更是爲數不多知道秦施假結婚的人。
秦施認同馬律師的說的話,但又覺得他說的太片面了,於是開口道:
“關於卞律師的選擇,我可能比在座各位都更有發言權。作爲她一手帶出來的徒弟,我見過她在法庭上據理力爭的鋒芒,也見過她談起家庭時的溫柔。”
她環視衆人,目光最終落在馬律師身上:“但我始終認爲,工作與否完全是個人的選擇自由,不該被性別束縛。很多女性其實本不必面臨這樣的兩難抉擇。”
“就拿我來說,”秦施微微一笑,“這樣的假設對我而言並不成立。因爲我堅信,真正的平等,是讓每個人都能按照自己的意願做出選擇,而不是被期待做出某種選擇。”
“至於卞律師...我相信她的選擇背後,有着外人難以體會的考量。但重要的是,這個選擇應該是她自主做出的,而不是被迫接受的。”
馬律師不以爲然:“秦律師,你這樣的想法未免太過理想化了。”
“即便你目前沒有遇到這樣的問題,不代表你以後不會遇到。”
秦施沒有多做解釋,目光直接轉向離自己最近的小陶律師:“小陶同學,如果你的女朋友以不結婚爲條件,要求你在事業和家庭之間做出選擇,你會怎麼做?”
小陶律師一時語塞:“這......”
“大方同學,如果你太太表示生活壓力太大,希望你能減少工作、多陪伴家人,否則就要離婚,你會如何抉擇?”
大方律師同樣陷入沉默。
“老沈,”她繼續問道,“如果你太太希望將獨生女送出國接受教育,爲此要求全家移民,你會同意嗎?”
老沈律師也只是搖頭,沒有作答。
“所以,”秦施總結道,“事業與家庭的抉擇,從來不只是女性需要面對的難題。”
馬律師端起酒杯輕抿一口,意味深長地說:“看來秦律師對男性有些偏見啊。”
秦施這時才反應過來自己幾乎把在場的人都得罪了一遍,除金城以外。
‘完了,我是不是有點過頭了,怎麼辦。’
“或許,這個問題由我來回答會更合適。”一個清朗的聲音從客廳門口傳來。
只見秦淵信步走入,從容地來到秦施身旁,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
原來早在秦施講述西瓜的故事時,他就已經站在門外了。
秦施此時只覺得他宛如神兵天降,就她於水火之中。
‘來得正是時候啊!秦淵同學。’
在場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秦淵身上,客廳裏一時安靜得能聽到雪茄煙葉燃燒的細微聲響。
“或許大家都誤會了,”秦淵的聲音溫和而清晰,“我太太並非對男性有偏見。”
他的視線掃過在場每一位律師:“一個人的生活方式,往往是由環境決定的。而不同的生活方式又會帶來不同的價值側重,因此即便是同樣的問題,每個人也會做出不同的選擇。”
“有些人表面光鮮亮麗,但真的快樂嗎?有些人看似處境艱難,又怎能斷定他不幸福?”
“在當今社會環境下,男性的確佔據更多優勢,甚至被鼓勵更重視事業發展。”他話鋒微轉,“可事實上,並非所有女性都適合主持家務,也不是每個男性都是職場精英。”
說到這裏,他看向秦施的眼神變得格外溫柔:“在我心裏,我太太是一位非常出色的律師。工作帶給她的成就感和榮譽感,遠遠超過工作給我帶來的滿足。”
“如果我們二人之間,家庭與事業必須二選一的話,我會選擇家庭。”
秦淵這番話說得很中肯,他既沒有否定任何一方的立場,又巧妙地化解了場面的緊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