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淵,秦先生,真是久聞大名。”他伸出右手,顯然對秦淵更感興趣。
‘衝我來的!?有意思。’
秦淵心思電轉間,想明白了所有。
正如他想的那樣,金城剛剛的冷落、輕視是一種試探,想看看他怎麼處理。
只是金城怎麼也沒想到,秦淵不接他的招。
“你好。”秦淵從容地與他握手。
“對了,秦先生喜歡喝茶嗎?”
“當然,解渴。”
“巧了,我這裏正好有82年的黑茶,最是解渴。”金城不等秦淵回應,便轉身朝正在招待客人的唐伊慧喊道:“慧慧,幫我們沏一壺上次老嚴帶來的黑茶。”
唐伊慧忙應道:“好的好的,你們去花園裏坐吧。”
金城做了個邀請的手勢:“秦先生,請。”
秦淵與秦施交換了一個眼神。
... ...
花園露臺幽靜私密,與客廳的喧囂隔絕開來。
清風拂過,帶來草木清香。
茶香氤氳中,金城親自執壺,深紅的茶湯緩緩注入杯中,色澤醇厚。
他抬手示意,坐在對面的馬律師從善如流地端起茶杯。
“老馬,這茶市面上可買不到。”金城語氣從容,目光卻似有若無地掃過秦淵,“你嚐嚐,看能不能喝出點門道。”
馬律師依言淺啜一口,沉吟道:“單論這口感與陳韻,少說也得有十來年了吧?”
“那可不止,”金城嘴角微揚,帶着幾分不易察覺的得意,“八二年的黑茶,市面上早就絕跡了。”
“嚯!”馬律師適時露出驚歎之色,半開玩笑地提高了聲調,“這等寶貝既然見了光,那我可得討一半走。待會兒就算是硬搶,也非得從你這兒撬走些不可!”
秦淵垂眸看着杯中輕晃的茶湯,脣角掠過一抹淡淡的笑意。
他又怎麼聽不出來,金城這番話看似是對給馬律師說的,實則是說給他聽的。
不僅展示了人脈,又表明了這茶的珍貴。
更深的意思是:‘我都用這麼貴的茶招待你了,你怎麼也該表示表示了吧!’
就在這時,一道清脆的聲音打斷馬律師想要說下的話。
“好香啊!這茶,一聞就知道是上好的生尖兒。”
只見李黛款款走來,毫不客氣地端起秦施面前的茶杯輕啜一口,讚歎道:“千金易得,好茶難尋啊!”說罷順勢在秦施對面坐下,還挑釁般地朝她挑了挑眉。
儘管很感激上次秦施爲她開脫,但在合夥人競爭的戰場上,李黛絕不會輕易退讓。
金城笑道:“老馬,看到沒有,這纔是行家。”
這時,秦淵從容地將自己的茶杯推到秦施面前,聲音溫和卻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親愛的,我不會喝茶。對我來說,喝茶就是解渴。十塊錢的綠茶,還是有價無市的黑茶,並沒有甚麼區別。”他頓了頓,目光意有所指地掃過在場衆人,“好茶,終究要懂得品的人來喝。”
秦施雙眼彎成月牙,甜聲應道:“謝謝親愛的。”
說完,她優雅地端起茶杯,回敬李黛一個眼神——你看,我有老公護着,你呢?
李黛不服氣地皺了皺鼻尖,朝秦淵投去一個嗔怪的眼神,彷彿在說:這是我們女人之間的較量,你插甚麼手?
秦淵只是回以平淡的微笑,從容不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