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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妙妙頂着亂蓬蓬的頭髮從衛生間出來，昨天刷題刷得太晚，導致她現在才起牀。
王勝男立即拉着她在餐桌前坐下，語氣溫和卻帶着試探：“妙妙，你們學校補課年前就結束了。媽媽想着，年後給你報個輔導班，你覺得怎麼樣？”
“我不是有秦老師給我補課嗎？”林妙妙揉着惺忪睡眼，聲音還帶着剛起牀的沙啞。
見女兒沒有強烈的牴觸情緒，王勝男趁熱打鐵：“秦老師是好，可他只有週末有空。一個寒假才上幾節課？其他時間都浪費了。別人家的孩子可都在拼命衝刺，這一鬆勁，差距就拉開了。”
這時林大爲繫着圍裙從廚房出來，把煎蛋和牛奶輕輕放在女兒面前：“來，妙妙，先喫早點。”
“謝謝爸。”林妙妙對自家老父親父親露出個迷糊的笑容，又轉向母親，“可現在報班會不會太晚了...”戳着碗裏的煎蛋，語氣裏帶着猶豫。
“不晚不晚！”王勝男趕緊把溫好的牛奶推過去，“那個班下週纔開課。媽媽都打聽過了，全是重點學校的名師，你們班好多同學都報了名。”
她觀察着女兒的神色，又放軟聲音：“就當去提前感受下學習氛圍，要是實在不適應，咱們再調整，好嗎？”
林妙妙咬着筷子思考片刻，終於妥協：“那...行吧。”
“太好了！”王勝男頓時眉開眼笑，“媽媽這就去把名報上。你先喫早餐，你爸特意給你煎了溏心蛋。”
林大爲在女兒對面坐下，溫和地補充道：“要是覺得太累，就跟爸爸說，咱們就不去了。”
“累倒是不累，就是怕錢花了，成績卻沒提上來。”
自從目睹江天昊家破產的變故，她開始對“錢”產生了前所未有的敏感。
林大爲欣慰地發現女兒懂事了，伸手輕撫她的頭髮：“傻孩子，別爲錢操心。爸爸媽媽再難，供你讀書的錢還是有的。”
他望着女兒稚氣未脫卻已顯沉穩的臉龐，溫聲道：
“學習不是爲了考試，而是爲了讓自己擁有更多選擇的權利。考試就像一面鏡子，不是用來評判你，而是幫你照見哪裏還需要加油。”
“真正的成長不是考了多少分，而是學會對自己負責。”
王勝男在書房聽見父女倆的對話，停下了手中報名的動作。
透過門縫看着女兒認真思索的側臉，她忽然覺得——或許不必總是急着推孩子往前跑，偶爾停下來聽聽她的心聲，反而能看見更真實的成長。
林妙妙小小的腦瓜里正縈繞着負罪感和緊迫感，餐廳裏的對話卻突然被打破。
“哎呀！老林，現在五個班全都報滿了！”房間裏傳出王勝男焦急的聲音。
“甚麼報滿了？”林大爲一頭霧水地起身，剛剛不是還好好的嗎？
“就聽你和妙妙說話的工夫，一不留神全報完了！”王勝男氣惱地把平板塞到丈夫手裏，“現在想上都上不了了。”
“報不上就報不上唄。”林大爲輕拍她的後背，“不生氣，不生氣。”
“都怪你！”
“這又怪我？”
“要不是你剛纔跟妙妙說那些話分散我注意力...”
“我...”
餐廳裏，原本悶悶不樂的林妙妙聽着父母的對話，嘴角不自覺地揚起。
她愉快地將剩下的煎蛋和牛奶一掃而空，連餐具都主動收拾進了水池。
... ...
“那麼秦先生，我們就先回去了。”王永正與蔣南孫在君悅府門口與秦淵道別。
“期待你們的設計方案。”秦淵與他們握手告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