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淵,你長大了,有自己的主意很正常。”劉曉琴輕嘆一聲,抬手替他理了理衣領,“但你要跟小姨保證,絕不能做違法的事。”
“我對天發四!”秦淵立刻豎起四根手指,一臉認真地望向天花板。
“少來這套,”劉曉琴拍開他的手,眼尾卻泛起笑紋,“你從小發誓就跟喝水似的,哪次當真過?”
秦淵笑着上前,輕輕將小姨擁入懷中。
劉曉琴先是一怔,隨即放鬆下來,抬手回抱住他。
“不知不覺,都長這麼高了...”她靠在他結實的胸膛上,忽然有些恍惚。
記憶中那個需要她蹲下身繫鞋帶的小男孩、躲在她身後的小男孩,如今已經能將她整個人籠罩在懷抱裏。
秦淵感覺到肩頭傳來輕微的溼意,放柔了聲音:“小姨,謝謝您。”
這個擁抱他們等了太久——
從前總是她彎下腰擁抱稚嫩的他,如今終於輪到長大的他,撐起一片天空。
“前身,安息吧!這聲‘謝謝’,我幫你說了。”秦淵在心底默唸,手臂不自覺地又收緊了幾分。
“咳咳...臭小子,你是想勒死我好繼承我的支付寶借唄嗎?”劉曉琴被他摟得喘不過氣,哭笑不得地拍着他的後背。
“您還有借唄?之前不是說還清了嗎?”
“用習慣了。”劉曉琴掙脫他的懷抱,理了理頭髮,“反正都是那麼多錢,等下個月發工資一併還上就是了。”
“話是這麼說,”秦淵無奈地搖頭,“但借唄和信用卡一樣,用起來總覺得花的不是自己的錢,容易控制不住開銷。”
他接過劉曉琴手裏的購物袋,語氣溫和卻堅定:“以後買菜還是用現金或者儲蓄卡吧,量入爲出才踏實。要是缺錢就跟我說,現在不是有我呢。”
劉曉琴望着他認真的神情,心頭暖暖的,嘴上卻是另一副光景:“知道啦,現在都會教育我了是吧?”
“哪有!我只是實話實說。”
“哼哼…”劉曉琴意味深長地哼了兩聲,突然壓低聲音湊近:“對了,你跟安迪小姐…發展到哪一步了?”
“哪有甚麼發展啊!”秦淵下意識摸了摸鼻子。
“還裝?那天我可都看見了,你倆那眼神都快黏在一起了。”劉曉琴促狹地眨眨眼,“再說這幾天你早出晚歸的,別告訴我不是去找她?”
“您都看出來了啊…”
“這還用特意看?安迪小姐看你的時候,那眼神溫柔得能掐出水來。”
“這麼明顯嗎?”
“不過倒也沒那麼明顯,至少菜菜就完全沒察覺。”
“她個小小蘿蔔頭懂甚麼。”
“嘿,你可別小看現在的小孩。”劉曉琴突然想起甚麼,壓低聲音,“前段時間我聽見菜菜給妙妙打電話,問她...是不是處女。”
秦淵一口水嗆在喉嚨裏,差點噴出來:“甚麼?!”
“傻眼了吧?”劉曉琴忍俊不禁,“你猜妙妙怎麼回答的?”
秦淵愣愣地搖頭。
“妙妙特別淡定地說:‘不是’。”
空氣突然安靜。
秦淵下意識摸出手機就要打電話問個清楚。
劉曉琴連忙按住他的手:“你一個男的,曾經還是她老師,問這個合適嗎?”
“怎麼就不...”秦淵話到嘴邊突然卡住,握着手機的手指緩緩垂下,“...確實不太合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