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撫秦施睡下後,秦淵獨自坐在客廳的陰影裏。窗外的霓虹透過落地窗,在他臉上投下明暗交錯的光痕,一如他此刻晦暗不明的心緒。
今日停車場裏發生的一切,像一盆摻雜着冰碴的冷水,將他近來因諸事順遂而悄然滋生的驕矜與浮躁,澆了個透心涼。
“太沖動了。”寂靜中,他對自己低語。
腎上腺素飆升時的確痛快,骨裂聲響起時也確實解恨。但事後冷靜下來複盤,這絕不是最優解,甚至可以說是將自己與秦施置於更大風險中的下下之策。
若非陳澄性格謹慎,對他的背景存有忌憚,一旦真的混戰起來,雙拳難敵四手,自己這經過強化的體質或許能夠自保。
但秦施呢?
他不敢去想那個後果。
最優的方案本應是周旋、拖延,然後報警。而不是被翻湧的情緒與前身的記憶裹挾,選擇了最直接、也最危險的暴力破局。
最近,確實是有些忘形了。
順利的“事業”,身邊人的依賴與奉承,不知不覺間,讓他有些飄飄然,以至於下意識地忽略了這個世界潛藏的獠牙,忘記了真正的危險從來不會提前打招呼。
秦淵的指尖無意識地在膝蓋上敲擊着,腦海中思緒翻騰,閃過一個個畫面。
這一晚,他想了很多。
力量。
他需要掌握一支真正屬於自己的安保力量。
不需要多麼厲害,能起到威懾作用,更重要的是,在類似今天的情況發生時,能有人及時介入、報警,並有效拖延時間,保護目標安全。
不,也不能將所有的安全保障都寄託於他人。
靠人不如靠己。
自身也必須具備一定的保護能力。
學武,格鬥。
不是爲了好勇鬥狠,而是爲了在關鍵時刻,擁有控制局面、守護重要之人的底氣與從容。
思緒延伸開,他又想到了劉曉琴。
前段時間,她的那一場大病,也把自己嚇得夠嗆。
學醫。
也不需要成爲甚麼神醫,但至少要掌握必要的急救知識和健康管理常識,能在緊急情況發生時做出最正確、最快速的初步反應,而不是隻能手足無措地等待。
陳澄的事,不算完。
秦淵從不認爲自己是甚麼寬宏大量之人。
若不將對方送進去,他道心不穩。
想到這,他眸中微光閃爍,拿出手機,編寫了一段內容,發給了遠在開曼的丹妮爾。
沒多久,就收到了對方肯定的回覆。
... ...
翌日清晨,秦淵陪秦施用過早餐,親自將她送到律所樓下。
隨後他前往藍手遊戲工作室,瞭解了一番當前項目的開發進度,並對部分細節提出了調整建議。
在與兩位負責人巡視工作室時,他宣佈了春節期間的加班安排:每個小組保留必要人手應急,加班工資按底薪+底薪×3的標準發放。
這一消息一經公佈,原本還擔心沒人願意加班的各組負責人頓時鬆了口氣。員工們不僅沒有抱怨,反而爭先恐後地報名,生怕錯過這個難得的機會。
面對遠超預期的人數,最終只能通過抽籤的方式公平地決定加班人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