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是螺紋鋼的那種鋼。
未知的纔是最恐怖的。
“秦老闆,這都是誤會。我們只是奉命來請秦律師談談,絕沒有動粗的意思。”
“請?”秦淵目光掃過被扯亂頭髮的秦施,眼神驟寒,“你們就是這麼‘請’人的?”
“疼疼疼...你他媽誰啊!快放開我!”被秦淵鉗住手腕的男人疼得齜牙咧嘴,額頭上滲出冷汗,卻還在嘴硬。
秦淵轉過頭,目光冷冽地盯住他,手上的力道又加重了幾分:“你也好久不見,這麼快就把我忘了?仔細看看,對我這隻手難道沒有一點印象嗎?”
那男人只覺得腕骨快要碎裂,哪還有心思去看甚麼手不手的。
但他倒也算硬氣,即便疼得臉色發白,仍從牙縫裏擠出一句:“你...你到底是誰?”
“看來得給你提個醒,【歡樂頌】。”
“是你!!!”那男人瞪大眼睛,滿臉不可置信。
“看來想起來了。”秦淵的聲音平靜得可怕,“我這人很公平,你當初怎麼對我,我就怎麼還給你。”
話音未落,他手腕猛地發力!
咔嚓!
清脆的骨裂聲在地下停車場裏格外刺耳。
圍觀的幾人不由自主地打了個寒顫,下意識地後退半步。
“啊——!!!”
淒厲的慘叫聲中,那男人抱着扭曲變形的手臂跪倒在地,豆大的汗珠瞬間佈滿額頭。
秦淵面無表情地一腳將他踹開,後者重重的撞在麪包車上,徹底昏死過去。
“好了,這下安靜了。”秦淵整理了下微皺的衣袖,彷彿只是做了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他抬眼,目光如刀鋒般刮過陳澄等人,“當初我胳膊斷的時候,可沒叫這麼慘。對吧,陳經理?”
陳澄重重吐出一口濁氣,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當然,秦老闆。早就跟他說過了,脾氣不要那麼暴躁,做事留一線日後好相見。這下好了吧!自作自受。”
其實,秦淵對那個男人並沒有太多的恨意。
前身的性格自卑怯懦,雖然怨恨對方打斷了自己的手,但更深層的,是對自身無能的憤怒。
要錢沒錢、要工作沒工作,連家人都保護不了。
他一直在刻意與前身的過去保持距離,害怕被那些沉重的記憶同化,害怕在潛移默化中迷失自我。
到時候,我還是我嗎?
這也是爲甚麼秦淵始終沒有主動去找對方麻煩的原因。
然而,當看到秦施受傷的那一刻,前身記憶中那些被欺凌、被踐踏的屈辱瞬間翻湧而上,與此刻秦淵心中升騰的怒火交織在一起。
那份壓抑已久的戾氣如火山般噴發,兩種情緒相互催化,讓他有些失控。
(從不打架的人,傷人也需要莫大的勇氣。別犟,這是事實。)
要不是顧忌秦施還在這,今天說甚麼都要廢掉他四肢。
不,五肢。
“既然秦老闆來了,兄弟我就先撤了。”陳澄朝秦淵微微欠身,對手下使了個眼色示意離開。
“等等。”秦淵的聲音不高,卻讓所有人腳步一頓,“誰讓你們來的?目的是甚麼?”
陳澄身形僵住,緩緩轉過身。
他清楚今天若不交代清楚,恐怕難以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