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心吧!那份報告的事兒,我這邊不會跟任何人提起的,爛在肚子裏。”
秦淵嘴上是這麼保證的,然而心裏卻是嗤之以鼻,眼中閃過一抹不屑之色。
聽着這句保證,秦施下意識地抬起眼,帶着請示和彙報的意味看向主位的金城。
見對方神色稍緩,微微點了點頭,她這才悄悄鬆了一口氣,緊繃的肩膀也放鬆下來。
最大的擔憂解除了。
“對了,今天幾點能下班?需要我過去接你嗎?”
“律所這邊還有點事要處理,可能要加班,你...你不用等我了。”
秦施的另一層意思是:我今天不知道要忙到多晚,你不用在家等我。
“是嘛...那太可惜了。我還想着...今晚能看看你穿白絲呢。”秦淵嘆了口氣,語氣中帶着說不出的遺憾。
“轟——!”
秦施臉上剛剛恢復的輕鬆神色瞬間凝固,隨即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從臉頰一路紅到了耳根,整個人像被丟進了沸水裏。
哥哥!我開的是外放啊!外放!你別亂說話啊!
她腦子裏嗡嗡作響,恨不得立刻順着手機信號爬過去捂住秦淵的嘴。
“就...就這樣,不跟你說了!掛...掛了!”秦施有些語無倫次,手忙腳亂地按下了掛斷鍵,速度快得像在扔一個燙手山芋。
她真怕動作慢一秒,那個口無遮攔的傢伙又會蹦出甚麼更驚世駭俗的話來。
電話另一頭的秦淵,聽着手機裏傳來的忙音,只是感到有些莫名其妙,完全不知道自己隨口一句調情,對秦施造成了甚麼影響。
他搖了搖頭,只當是秦施那邊突然有急事,便將注意力重新集中在前方擁堵的車流上。
而會議室裏,氣氛就微妙多了。
金城倒沒覺得甚麼,只是心中感嘆一聲:年輕真好。
然而,坐在一旁的唐伊慧和李黛,卻沒那麼“淡定”了。
兩人用古怪的目光,上上下下地打量着恨不得把自己縮進椅子裏的秦施。
尤其是李黛,作爲競爭對手,她嘴角那抹想笑又強行忍住的弧度,簡直比直接笑出來更讓秦施難堪。
此時的秦施,臉上酡紅一片,如同熟透的番茄,連脖頸都染上了粉色。
她根本不敢抬頭與任何人對視,只能死死地盯着面前的桌面,感覺腳下的高跟鞋都快被自己尷尬的腳趾摳出個三室一廳了!
這絕對是秦施職業生涯中,最想原地消失的時刻之一。
秦淵與秦施那段對話,雖然讓秦施本人尷尬不已,卻意外地勾起了金城心底深處某些塵封的記憶。
那是年輕人之間直白而熱烈的愛,讓他恍惚間也想起了自己與唐伊慧年輕時,也曾有過這樣甜蜜而無所顧忌的時刻。
誰還沒有個年輕的時候呢?
想到這裏,他心中因投資失誤而產生的怒火和焦躁,竟奇異地被沖淡了些許。
他再看向身旁滿臉自責的唐伊慧時,眼神也不自覺地柔和了許多,少了幾分責備,多了幾分理解與疼惜。
他站起身,繞過會議桌,緩步走到唐伊慧身邊。
在秦施和李黛有些驚訝的注視下,他伸出手,輕輕將唐伊慧攬入懷中,安撫道:“好了,彆着急,也別太自責了。事情已經發生,我們現在要做的就是解決問題。”他輕輕拍着她的後背:“現在最關鍵的是,趁洛威玉蘭目前還沒有出現任何兌付問題,不要聲張。不管用甚麼辦法,哪怕需要賠償一部分違約金,都要想辦法把這筆投資儘快撤出來。”
唐伊慧靠在金城懷裏,紅着眼眶,用力地點了點頭。
在這一刻,投資失敗的恐懼似乎都被這股暖流衝散了一些。
她都忘記對方有多少年,沒有用這樣溫柔的姿態和她說過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