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萊!?”他語氣帶着一絲不確定,但眼神已經肯定了八分。
“秦先生還記得我,真是榮幸。”江萊俏皮地輕笑一聲,落落大方地走上前來。
她一頭長髮束成利落的馬尾,隨着她自信的步伐在腦後輕輕晃動,更添幾分幹練。
她與王漫妮單看相貌,說是雙胞胎姐妹都沒問題。但她五官比之王漫妮更加明豔大氣,眉眼間自帶一股尋常女子少有的疏朗與自信。
“像江小姐這樣有趣人,見過一次想忘記都難。”秦淵迅速收斂了驚訝,恢復了慣常的從容,嘴角勾起一抹弧度,“只是沒想到會在這裏遇見你。你也對射擊感興趣?”
江萊走到他旁邊的射擊位,很自然地拿起一副降噪耳機在手裏把玩,目光掃過秦淵剛纔射擊的靶紙,上面密集的彈孔幾乎都匯聚在中心區域。
“興趣談不上,偶爾來發泄一下。”她語氣隨意,隨即目光轉向秦淵,帶着幾分狡黠,“剛過來,就聽教練說俱樂部最近來了個高手,我好奇,就過來看看。沒想到是你。”
她頓了頓,眼神在他和靶紙之間來回掃了掃,笑意更深:“現在看來,傳言不虛。秦先生...”
“停停停…” 秦淵無奈地抬手打斷,做了個暫停的手勢,臉上帶着點受不了的表情,“咱們恢復恢復正常的稱呼怎麼樣?江小姐、秦先生甚麼的,我聽着渾身不自在,雞皮疙瘩都要起來了。你還是直接叫我秦淵吧!”
眼前的江萊,顯然還不是幾年後原劇中那個爲愛癡狂、因陳放而變得偏執陰鬱的江萊。
此刻的她,俏皮、活潑、帶着點被寵壞的叛逆,纔是她的主色調。
她聞言,像是被戳中了甚麼開關,立刻垮下肩膀,誇張地嘆了口氣,小臉上寫滿了鬱悶:“哎,別提了!最近被我爸逼着學甚麼貴族禮儀課,見人就得用敬稱,說話不能大聲,笑不露齒…現在都快形成條件反射了,我自己聽着都彆扭!”
秦淵被她這生動的表情逗樂,同時又有些詫異,順着她的話問道:“你爸還沒放過你?!我記得剛認識的時候,你就說他逼着你參加各種商業酒會。這怎麼還變本加厲,連禮儀課都安排上了?”
江萊撇撇嘴,隨手拿起旁邊臺子上的一顆子彈,放在手中把玩着:“可不是嘛!他覺得我性子太野,不夠‘名媛’,怕我出去給他丟人,或者...嚇跑那些他精心篩選的‘乘龍快婿’唄。” 她將“乘龍快婿”四個字咬得格外重。
“所以你就跑這兒來‘發泄’了?”秦淵瞭然。
江萊小熊攤手。
不過,她的情緒來得快去得也快,轉眼又有新的想法:“秦淵,有沒有興趣陪我打幾輪?讓我看看你這個‘高手’,到底高到甚麼程度?”
秦淵看着她眼中閃爍的光芒,那是一種擺脫束縛後、鮮活靈動的神采。他忽然覺得,陪這位“逃課”的大小姐玩玩兒,似乎比一個人枯燥地“刷經驗”要有趣得多。
“樂意奉陪。”他脣角勾起,做了一個“請”的手勢,“不過,輸了可別哭鼻子。”
“哼,誰輸誰贏還不一定呢!”
江萊傲嬌地揚起下巴,努力維持着表面的氣勢,轉身利落地走向旁邊的射擊位,馬尾辮在空中劃出一道優美的弧線。
她雖嘴巴強硬,但心裏虛得很。
單看秦淵射擊靶紙上的密集彈孔,她就泄了氣。
可她是誰?
江萊!!!
從小到大,字典裏就沒有“不戰而退”這四個字。
她深吸一口氣,戴上降噪耳機,世界瞬間安靜了許多。熟練地檢查手槍,裝填彈匣,動作標準流暢,顯然也是下過一番功夫的,並非完全的新手。